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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就是七號床的家屬?”護士問師承岳。
“不不不,我是八號床家屬,見這邊小孩兒沒人照顧,所以才……”師承岳急忙解釋,生怕被人誤會了去。
“哦,七號床產(chǎn)婦突發(fā)產(chǎn)后栓塞去世了,如果見到七號床家屬,通知他們趕緊去辦理手續(xù)。”
護士如一臺沒有感情的機器一般通報完隔壁床產(chǎn)婦的死訊,急忙趕往了下一間病房。
師承岳與蘇秀無言對望,一時還未反應得過來。
兩天過去,七號床的家屬依然沒有出現(xiàn),醫(yī)院選擇了報警,這期間都由蘇秀幫忙照看著孩子。
這位突然沒了媽媽的小可憐填補了蘇秀失去兒子后空落落的心,而蘇秀充沛的乳汁與悉心照料也讓這位嬰孩衣食無憂。
有了這位小不點的陪伴,蘇秀一天天恢復精神,容光煥發(fā),儼然把她當做了自己的孩子。
師承岳在高興之余,心下也暗生憂慮。
若是這孩子的親人找到了,蘇秀會不會再一次遭受失去孩子的打擊?
而且,這孩子的原生家庭也不一定會讓她幸福美滿。
國家只開放了二胎政策,這家寧愿罰款也要生三胎,想必對男孩的執(zhí)念很深……
“承哥。”蘇秀一聲呼喊打斷師承岳的思緒,“我想請你再幫個忙。”
看到她依依不舍地撫摸著懷中孩子絨軟的發(fā)絲,師承岳基本猜到她想說什么了。
“你這忙可是一個比一個難度高啊!”
之前是讓他把孩子送回給前夫哥,這次又是要讓他搶孩子了嗎?
可真刑啊!
師承岳記得,那位產(chǎn)婦是和秀秀同一天生產(chǎn)的,可產(chǎn)婦的家屬卻一天都沒出現(xiàn)過。
因為沒有人照顧,產(chǎn)婦營養(yǎng)跟不上,下奶遲不說,奶水也不充足。
在師承岳回來的那天上午,七號床產(chǎn)婦在護士查房時被發(fā)現(xiàn)面色烏青,被緊急送去搶救。
但由于發(fā)現(xiàn)得太遲,錯過最佳搶救時機,產(chǎn)婦的生命沒能挽回。
“以承哥你的能力,應該不會太難的……”蘇秀拿著玩具逗小孩兒,臉上雖是慈母的暖笑,在師承岳看來卻是魔女的邪笑。
好在事情的后續(xù)發(fā)展并不需要師承岳去做違法亂紀的事,經(jīng)過警方一周的調查走訪,七號床產(chǎn)婦的家屬找到了——在另一家醫(yī)院的停尸房里。
產(chǎn)婦的直系親屬均已在早年去世,婚后和丈夫一家生活在這個北方二線城市的郊外小村里。
后來夫妻倆跟著包工頭打工,近幾年吃住都在工地上,兩個孩子留在村里交給奶奶照顧。
因為不注意避孕,妻子意外懷上了三胎,在妻子發(fā)動的那晚,丈夫才急忙把妻子送到醫(yī)院。
確認母女平安后,丈夫趕回村里去接母親來醫(yī)院照顧妻子。
兩個女兒叫嚷著要看媽媽和妹妹,丈夫便也帶上女兒們一起。
原本將是合家歡的大團圓,哪知一家人乘坐的中巴車在途徑山路時發(fā)生了側翻,一家四口都喪了命。
而在醫(yī)院苦等丈夫歸來的妻子,也因無人照料行動不便形成靜脈血栓而意外離世。
此時蘇秀懷里的小生命,正是這一家人最后的血脈。
“我要為自己之前的言語做更正。”師承岳將自己了解到的情況告知給蘇秀,“警察在調查遇難者隨身遺物的時候,發(fā)現(xiàn)了這些。”
一雙手打毛線小襪子以及一頂手打毛線小帽子,均是嶄新的,應該出自奶奶之手。
兩幅用畫報冊的彩紙剪貼而成的手工畫,應該來自兩位姐姐。
一個用牛皮紙緊緊包裹起來的絨盒子,里面放著一把玉制的寶寶鎖,用紅繩串成了項鏈。
雖然不是什么高品質的玉石,但于這個家庭來說絕對算得上一筆不小的支出了。
“這個家庭很期待這個小生命的到來,無關乎這個孩子的性別。”
因為兩位姐姐的脖子上也有同樣款式的玉石鎖吊墜。
這不是重男輕女的家庭,一家人在得知妹妹出生之后都迫不及待想要來醫(yī)院見上一面。
只可惜,造化弄人,小家伙還沒來得及起名字就成了孤兒。
“就叫她慧慧吧。”
得知小女嬰并非遭到家人拋棄,蘇秀松了一口氣的同時,又心生更多憐惜。
她看著小不點烏黑剔透的雙眼,心中曾經(jīng)被撕裂的那一塊兒終于得到了填補。
“慧慧呀慧慧,你是帶著全家人的期望降生的,今后也要連同他們的份兒一起,幸福快樂地活下去呀!”
在師承岳的幫助下,蘇秀成功領養(yǎng)了蘇慧,并將她視為親生,獨自撫養(yǎng)到現(xiàn)在。
鄭毅聽蘇秀講完蘇慧的身世,不由得苦笑一聲:“這個‘好消息’聽上去真讓人心疼。”
蘇秀也附和道:“是啊,這孩子本該有一個大家庭,有愛她的爸爸媽媽以及姐姐奶奶,卻一下子成為了孤兒,又跟了我這個單親媽媽。”
鄭毅頓了頓:“我是說你。”
蘇秀:?
鄭毅又是一身嘆息:“既然當時那么后悔,為什么就不愿回來呢?”
聽到她描述自己當時形容枯槁的模樣,鄭毅的心都在絞痛,緊接著又是一陣后怕。
若不是有蘇慧治愈了她干涸的心,他是不是很有可能見不到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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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F線:枯萎之花】
2020年12月,蘇秀在醫(yī)院待產(chǎn)時選擇了安靜的單人間病房。
將兒子送走后,蘇秀患上了嚴重的產(chǎn)后抑郁,三個月后仍無法恢復,形容枯槁,精神脆弱,根本無法參加工作。
她是一朵枯萎之花,每天以淚洗面,得知自己無法再振作,更無法實現(xiàn)科研理想,她從二十樓跳下,結束了本該燦爛的一生。
十八年后,將兒子撫養(yǎng)成年的鄭毅來到蘇秀自殺的這棟樓,從同一個地方縱身躍下……
結局:雙B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