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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拒絕的意圖明顯,似乎猜到了他想表達(dá)什么。
孫云彥急忙頭腦風(fēng)暴,思考半天也找不出既能表達(dá)自己真心實意又不會被蘇秀駁回的方法,最終只能委屈地道了聲:“對不起……”
蘇秀握著車鑰匙輕輕敲了下中控臺,顯示出了不耐煩:“就這些?那請回吧,不然我只能叫我的管家請你出去了。”
她當(dāng)時就是怕小狗變成狗皮膏藥才想著盡快攤牌的,本以為就此翻篇了,怎么還能來個回馬槍的?
蘇秀這翻臉不認(rèn)的態(tài)度激起了孫云彥的逆反心,他心一橫,不管不顧開口:“你、你那樣對我,不該負(fù)起責(zé)任嗎?”
小伙子哽咽一下,急得淚光在眼眶里打轉(zhuǎn),好不容易起了點氣勢,三兩句話后又低垂下了目光。
“你明明說過,不是你看上的,你不會碰的……”
孫云彥此前都沒談過戀愛,卻在有愛之前就先品嘗到了性。
人生閱歷尚淺的他并不能知曉自己的這份沖動是否是愛情,但經(jīng)過兩個月的相思折磨后,他十分清楚,他不想就這樣結(jié)束。
委屈的小狗狗耷拉著耳朵,懊悔當(dāng)初做了只“撒手沒”,現(xiàn)在想被領(lǐng)回去都得唯唯諾諾,看人臉色。
蘇秀卻不為所動地冷笑了一下:“孫同學(xué)這是想當(dāng)我這有夫之婦的小三嗎?”
她直言不諱,將他未能開口的丑惡字眼悉數(shù)擺上臺面,赤裸裸地展示這段關(guān)系的不堪。
孫云彥剛想說點什么辯解一番,就被蘇秀一語中斷:“你才十八歲,小小年紀(jì)就想不勞而獲,攀附富婆?”
“不、不是……我——”
“收起你那些齷齪心思,別讓我看不起你。”
蘇秀疾言厲色,不等孫云彥解釋,升起車窗,撥通電話叫來私人管家將他驅(qū)逐出了地下車庫。
待一切恢復(fù)平靜,蘇秀抹了把臉,腦海里還回蕩著小伙子焦急拍打她車窗,哭著喚她“姐姐”的畫面。
“姐姐,我沒有……我是真的、真的很喜歡你啊!”
直到他被管家和保安們架走,蘇秀都沒有再扭過頭去看他一眼,比蛇蝎還鐵石心腸。
她知曉他并不是她口中所說的那種不想努力、妄走捷徑的人,但他越是正直她就越不能耽誤了他。
十八歲,多么有朝氣的年紀(jì),還有那么多光明的未來在等著他,不能讓他卷入不倫戀的漩渦中啊。
這全都賴她,貪那一晌之歡,作為比他成熟甚多的成年人,她更應(yīng)該負(fù)起責(zé)任替他快刀斬亂麻。
如果他早已高中畢業(yè),如果他不是十一中的學(xué)生,如果她沒有向鄭毅坦誠心意,她或許還會有那么一絲猶豫。
但世上哪有那么多如果……
連明確拒絕都做不到的話,她和唐耀新又有什么區(qū)別?
整理好心情,蘇秀回到家,走出電梯就聽到廚房傳來炒菜聲。
抬頭看了眼時間,已是晚上九點,她今天有一節(jié)晚課,所以早就和鄭毅說過不回家吃晚飯。
來到廚房,濃郁的蒜香味撲鼻而來,男人正好關(guān)火,單手執(zhí)起大鐵鍋,將滿滿一鍋小龍蝦分別盛入兩個大瓷碗中。
“鄭老總這是掐好時間給我準(zhǔn)備夜宵嗎?”
蘇秀笑著走進(jìn)廚房,剛想拿起一只小龍蝦,就被鄭毅打了手。
“剛出鍋,燙手,拿筷子去。”他寵溺地將她支走,自己端著兩個大碗去了餐廳。
蘇秀拿出干凈碗碟跟上,好奇問道:“你怎么知道我餓了的?”
雖然她已在學(xué)校食堂吃了晚飯,但一聞到這蒜辣香就又饞了起來。
“唉,也不知是誰,總抱怨食堂飯菜不行。”
男人做作地嘆口氣,引來蘇秀嗤笑。
“那還不是因為某人廚藝太好,把我口味喂太刁了嗎?”
明明是蜜里調(diào)油的情話,兩人總愛拐著彎兒說,但他們卻樂此不疲。
待兩大碗小龍蝦變成高高一堆的龍蝦殼,蘇秀滿意地擦了擦嘴,對她家廚子又是一頓夸贊。
“你這樣的投喂法,我要是長胖了,你得負(fù)全責(zé)!”
鄭毅哼笑一聲,暗自得意:“那咱爸不得高興死,他苦心鉆研三十年都沒能把你喂胖,終于被我攻破技術(shù)難題了。”
“瞎說,我可是他的寶貝呢!他才不會高興,只會嫉妒。”
論椿城男人微妙的翁婿關(guān)系,老丈人與女婿之間的明爭暗斗,那可是決定誰才是家庭“弟”位的爭霸賽啊。
“那可不一定哦,我有一招不僅能把你喂胖,還能讓咱爸樂得笑開花。”
聽鄭毅如此言之鑿鑿,蘇秀大呼不信,追問到底是什么鬼魅伎倆。
“這招就是……”只見男人起身,一臉壞笑來到她身旁,俯下身來,一邊拍了拍她吃飽的小肚兒,一邊悄聲耳語:
“搞大你肚子。”
“呸!”
還當(dāng)真是個陰謀詭計啊。
蘇秀直接紅著臉,沖他唾了一口,“想得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