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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喜歡。”蘇朝歌理直氣壯。
蘇朝歌的手一向又軟又暖,被他握著比較舒服,但是,等等,軟?蘇朝歌在戰場“勇猛殺敵”那么久,手上為啥一點老繭都沒有?追問之下,蘇朝歌鼻孔朝天告訴她,決勝千里之外的人殺敵都用腦,他蘇公子就是此等人才。
蘇朝歌這樣洋洋自得,沒在戰場上招來暗箭也只能說晉國的將士們比較寬容。
回到帳中,營地已經安靜了許多,勞累一路的丫環守在門口在打盹,茱萸讓她們去睡,自己勤快的倒水伺候蘇老爺洗漱一番,待她到外面潑掉水回來,蘇朝歌橫臥床上媚眼如絲朝她招手:“來,小茱。”
一看就不是正經人!
“你要干嘛?”茱萸心生不好預感。
“你剛在床下伺候我,作為禮尚往來本公子……”
“不用了,大恩不言謝,何況只是舉手之勞,蘇公子你還是速速安歇了吧。”
“我這里有好吃的喲。”蘇朝歌變戲法似的從袖中拿出一把紫紅的小果子,還帶著枝葉,看起來很是可口,“剛在草原上特意采來給你的,很甜。”
……
茱萸睡了,嘴角邊還有一點已經干了的汁液,蘇朝歌抬手要去擦,手到半路又縮回來,不慌不忙俯身過去,舌尖輕輕在茱萸嘴角邊打轉,果子他一個沒吃到,就嘗點汁液吧,他這個夫人可真是好騙,幾個果子就……好像顯得他對她來說連幾個果子的魅力都不如似的。
蘇大人又有點心塞。
說是秋圍,但年輕的晉王不善騎射,大概是覺得若自己和一眾女眷坐在一起只是圍觀很失顏面,于是穿戴了最好的裝備,騎著通體黝黑的高頭大馬上場了,除了圍在晉王身邊的侍衛,還有諸多朝臣,當然,以茱萸現在的身份,她是只關心蘇朝歌怎樣了。
蘇朝歌吧,怎么說呢,平常打扮,坐在馬上也慵懶模樣,在一群蓄勢待發的男人中間特別顯眼,茱萸琢磨著,這家伙別不是真的只能在大帳里出謀劃策吧?唉,算了,沒事,就算他什么也打不到也沒關系,還有晉王墊底呢。
在悠長的號聲中,圍獵開始,獵人們很快從眼前分散開去,只能偶爾見到個身影,茱萸很快也找不到蘇朝歌的影子了,她便轉回頭,開始尋找蘼蕪的身影,雖然蘼蕪是燕國的縣主,但朝中的夫人們個個都不是省油的燈,大約也知道了蘼蕪的出身,于是也沒人對她特別熱絡,蘼蕪坐在那兒,旁邊的夫人們三三兩兩輕言細語,顯得她特別落寞。
這么多人,自己若只是過去跟她說幾句平常言語,應該不會惹人多疑吧?結果還沒走到蘼蕪身邊就被什么寧夫人給拖住腳步,轉彎抹角問起鳳古的婚事,想必是上次鳳古壽辰之后再無下文,各家夫人著急,怕別家占了上風,茱萸只得耐著性子坐下,陪寧夫人閑扯了一會兒,保證一定在鳳古面前為她家女兒美言幾句,等好容易擺脫這夫人,蘼蕪已經和幾位小姐湊在一處不知在說什么,茱萸不好過去,只好悻悻回到自己位子上坐好。
天氣越來越熱,這群好戰的男人們也不知道收獲怎樣,女眷們大概也等得煩躁了,太陽又開始變得毒辣,于是三三兩兩去找樹蔭下邊聊邊等。終于,地面震動強烈起來,噠噠的馬蹄聲雜亂傳來,地平面上出現了駿馬的身影。女人們終于興奮起來,翹首企盼。
茱萸還是一眼就看到了蘇朝歌,仍舊一副高傲模樣——雖然手上一只獵物也沒有,勝在臉皮厚啊。
旁邊的女眷們開始歡呼,茱萸琢磨著,應個景吧,于是舉起手臂朝蘇朝歌揮了揮,呃,忽然背上傳來一下刺痛,疼得茱萸瞬間倒吸一口冷氣,難道是猛一揮臂抻到了?
疼痛感還在加劇,茱萸覺出事情不對了,她使勁扭頭看向自己后背,只見一斷烏黑箭身,旁邊雀躍的女眷們也察覺到了不對,由歡呼變成了失聲尖叫,這種非常時刻,對方又是權傾朝野的風太師的妹子,女眷們一邊害怕一邊怕惹麻煩的跳到一邊,這種場景,就算蘇朝歌遠遠打馬而來也覺出了異常。
茱萸眼前已經開始漸漸模糊了,能看到的范圍也越來越小,漸漸只剩一條縫兒,她好像聽到了蘇朝歌急促的聲音,可是她看不見,只能忍著劇痛伸手去摸索,一片黑暗中冰冷之中,她好像碰到了一點暖意,是蘇朝歌的手吧,應該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