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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等半個時辰而已。”讓蘇朝歌久候這件事,風顧期完全不覺得有什么不對。
蘇朝歌等了近兩個時辰,因為風顧期一直不歸,蘇朝歌又沒有走的意思,風羽覺得有些歉意,便上了好茶伺候著,可是換了兩次茶后風羽小姐的笑容就開始有些勉強起來——哪有到人家府上做客還挑茶的,大紅袍說喝不慣,毛尖說似是陳茶,龍井太淡,以為風府是開茶莊子的嗎?
風顧期沐浴好,換上熏了香的衣服,又等丫環將他頭發吹干篦順梳好才悠悠然來見蘇朝歌,彼時蘇朝歌正與臉越來越沉的風羽小姐在說:“蘇某不挑,只是有幾樣東西不吃,過了一個月雞不吃,過了六個月的豬不吃,超過一斤的魚不吃,不是剛從地里□□的青菜不吃……”
“風羽,不必準備,蘇大人與我說幾句話就走。”風顧期就邁步進來,慢條斯理到上首坐定,看一眼一點自覺也沒有的蘇朝歌問道:“蘇大人是有要事嗎?聽風羽說等了一上午了。”
說到這個,蘇朝歌終于坐直了身體,那張臉也從剛才還和風羽嬉皮笑臉變成了嚴肅深沉:“蘇某只想跟風太師說一句話,既然當初已半路拋下她,就別再回頭找了,找回來也不是您的。”
“哦。”風顧期疑惑,“不是我的,難道是你的,你的連個名分都沒有的愛姬?”
“誰說沒有名分!我外公正讓人擇吉日成親,我知道風太師公務繁忙,不能前來觀禮我和茱萸也不會介意的。”蘇朝歌理直氣壯說道。
“不會,就算天降刀石風某也一定會到場,那就恭候兩位佳音了。”風顧期不識時務說完,似乎聽到了隱隱的磨牙聲,看蘇朝歌,后者堆著一臉假笑掩飾他的咬牙切齒呢。
“話已說到,蘇某告辭,太師留步。”蘇朝歌起身走自家庭院似的離去了。
那道瀟灑的背影很快不見,風顧期輕聲自語:“我這么金貴,難道會送你到門口嗎?”
蘇朝歌大人一上了馬車就長長嘆了口氣——在茱萸不知情的情況下大話已經出口,接下來要怎么說服她同意?那個死丫頭生氣起來不會真的一把火燒了他的房子吧?怎么辦?利誘?威壓?算了,船到橋頭自然直。
蘇朝歌考慮一路,后來想到,此事還應由外公出面,外公那么老……茱萸應該不忍心駁他面子,于是,車到家門口蘇朝歌讓仆人掉頭直奔白府,可憐蘇家仆人從早上隨老爺出門到現在已過午時只喝了一肚子水,餓得前胸貼后背。
白府里今日熱鬧的很,宣謹言第三位正室夫人回來探望長輩,白小姐如今身份不同,在白家說話很有了幾分分量,連叔叔叔母都對她尊敬有加,而出門沒看黃歷的蘇朝歌正趕上了,白小姐一聽蘇朝歌來了,心里有些怨,宣謹言雖身份高貴,但總歸不是少年郎,但也正因為這份蘇朝歌不能比的高貴,讓白小姐又有些驕矜和得意,于是不緊不慢命人請表哥。
蘇朝歌一向對白家表妹敬而遠之,本不想說為何而來,白圭老爺子聲如洪鐘吼了一嗓子,蘇朝歌就破釜沉舟的說了,說完只覺一室死寂,幾乎連呼吸聲都聽不到,過了半晌才都又回過神似的,開始了輕聲細語的勸說。
大舅舅說:朝歌啊,茱萸那姑娘挺好,但是,做正室就……
二舅舅說:做個妾不是挺好。
大舅母說:只要你喜歡著她,做妾她自然也是高興的。
二舅母說:嫂子說得對。
然后,宣夫人矜持的開了口:“表哥,慢不說我們這樣的人家,就算那些家里有幾畝薄田的,在娶妻之時也要講究個門當戶對啊,茱萸姑娘在我們府里也是住過的,為人倒可以,就是借住于此,每日連個安都不到爺爺去問,在宣府時……”
“宣夫人!”蘇朝歌開口了,“茱萸吃的是我的飯,不識的是我的禮,丟的也是我的人,我都不嫌,宣夫人管的寬了。”
白大小姐一張俏臉紅了又白,握著手帕的手緊緊握起,嘴巴抿得不透一絲縫,說了聲不舒服就起身到內里歇著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