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吉cjk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玉娘不意乾元帝有此神來之語,只張著眼把乾元帝看著:“圣上,這不妥?!鼻垡蛑俺庞凶啾竟ビ撚衲镦詫?,乾格外要顯示對玉娘看重,以示寵愛不衰,左右他批奏本時昭賢妃都常在左右了,再念一念又何妨,因著前朝才有奏本攻訐玉娘嬖寵,也好叫想跟著高鴻上本的掂量一二。 玉娘又道:“妾只勉強認得些字,可別誤了圣上的事兒?!鼻酃Φ溃骸罢嬲嫔岛⒆?,又不要你做丞相,識字就行,念罷?!?
玉娘這才掂起奏本,緩緩念與乾元帝聽,乾元帝聽著立時要批的,就叫玉娘放在左側,若是緩一緩再理的,擱在右手邊。直拿到第五本,玉娘只念了句:“秘書少監臣白守道?!北阃A讼聛恚樕蠞q紅,將奏本往案上一擱,又瞥了眼乾元帝:“妾不念了?!?
乾元帝看玉娘這略帶些兒賭氣的嬌模樣,一時心癢,按著玉娘的臉就要親,不想玉娘掙扎道:“妾一身一體,是榮是辱都是您一言而決,您要怎樣直說便是,妾哪里有置喙的余地,您何苦這樣作弄妾,拿著妾做耍,妾也是會傷心的?!闭f著眼中垂下淚來。
乾元帝叫玉娘含淚帶怒一場發作攪得莫名其妙,只問:“我幾時耍你了?”待要取過玉娘手上帕子替她拭淚,玉娘只是不肯,若是換個旁人這般拿腔作調,乾元帝必然反面,可對著玉娘,便是有火氣,也叫她眼淚澆熄了。又想著玉娘是看了奏本才發作的,一手強攬著玉娘的纖腰不許她動,一手拿過玉娘擲在案上的奏本一目十行看了,卻是叩請乾元帝廣選采女以充實宮廷的,失笑道:“原來是為著這個,真真是個小醋壇子。這點子小事就跟我鬧,好沒規矩?!痹掚m這樣說,聽著卻是半分怒氣也沒有,倒還帶些歡喜。
玉娘只拿著帶淚的眼看著乾元帝,抿著唇不說話。乾元帝就當著玉娘的面兒取過主筆來在奏章上批了一行字:干汝底事。又往玉娘面前一推。玉娘垂眼看見,臉上要笑又強忍住了,紅了臉道:“妾失態,還請圣上降罪。”
乾元帝看著玉娘這副模樣直勾得心火難耐,無如在宣政殿中,召玉娘過來已是逾矩,實實的不好行事,不由又愛又恨,在她臀上輕輕一拍,俯在她耳邊輕輕說了句,直叫玉娘臉上紅得仿佛滴得出血來。
☆、第144章 趙氏
作者有話要說: 這章改了三回,感覺總不是很對。來不及贈送了,抱歉。
感謝
思想寶寶之母扔的一顆地雷。
且說,自乾元帝叫昭賢妃與陳淑妃兩個齊掌宮務,陳淑妃知機,知道乾元帝抬舉的是玉娘,將自家放上無非是不叫玉娘太顯眼了,招言官們攻訐,做個擋箭牌罷了。陳淑妃雖明白這個道理,卻也不敢如何,還的推著身上不好,大多時候躲在承明殿中,不問宮務,好成全乾元帝心思。陳淑妃母子都是胸有大志的,如何甘心。
好在昭賢妃這里為人謹慎抓不住錯漏,她母家倒是不安分的,好端端地在京備考的姐夫齊瑱在年前忽然就攜妻回鄉去了,陳淑妃母子便叫人跟了下去。
而后也有消息陸續傳了回來,只說是昭賢妃的這對姐姐姐夫簡直如同前世冤家一般,要么不見面,見面必吵個面紅耳赤。尤其那位齊謝氏,什么話都能說出口來,便叫陳淑妃的人也聽著了謝顯榮送了個妾與齊瑱的事兒,一樣去信回給景和知道。
景和接著信,翻來覆去地看了幾回。說來尋常文人之間送妾也尋常,可在謝顯榮與齊瑱間不尋常。再如何,那位齊謝氏也是昭賢妃的姐姐,是謝顯榮的親妹子,謝顯榮做什么無緣無故地給自家妹子沒臉,連著昭賢妃臉上也無光。顯見得謝顯榮并不將這個妹子看重,也不怕昭賢妃知道了著惱。由此可見,昭賢妃與齊謝氏定然不睦,不獨不睦,只怕還有些仇怨,能叫謝顯榮不用顧忌昭賢妃與齊謝氏的情分。
即不睦,又不能在昭賢妃這里占著便宜,那位齊謝氏對著昭賢妃自然不喜歡,倒是好從她身上摸一摸昭賢妃底細,老家的人知道的必然更多。若真是以庶充嫡,以乾元帝看重嫡庶之分的性情,只怕看這位昭賢妃就要不喜歡。是以景和便叫人跟到陽谷城后不要回京,在陽谷城里住下,仔細打聽承恩候府事兒。只這些日子陽谷城那里一些兒消息也沒有,倒是玉娘這里除著溫室殿,又進去了宣室殿,這是連李皇后與高貴妃也沒進去過的。
陳淑妃雖善能忍耐,看著乾元帝待著玉娘恩情愈重,也有些焦急起來,只怕等著陽谷城消息回來之際,乾元帝已叫昭賢妃這個狐媚子哄得任事不肯追究。
又說玉娘自知失態,怕乾元帝多想之后起疑,恰在念奏章時見著白守道請乾元帝再采選良家女子以充實后宮的折子,揣摩著乾元帝心思,故意做出一番吃醋的模樣來,哄得乾元帝將心思轉在那本折子上。因玉娘從來婉順,偶一發作,乾元帝反覺著玉娘這幅嗔怒的模樣也可憐可愛,不忍心叫她失望,當即駁回了那本折子。
雖這番茬了過去,玉娘心上還是有些惴惴,疑惑為何如今自家竟有些沉不住氣起來,只暗生警惕,日后不能如此。乾元帝哪里知道玉娘心思百轉,看著她不惱了,含羞帶愧起來反更增媚,更是心愛,又哄著她說了許多話,看著玉娘臉露笑容才罷。
能進宣政殿服侍的太監宮娥們嘴都緊得很,不能透露昭賢妃在乾元帝跟前哭鬧,乾元帝反肯哄她的事兒,可昌盛的養子如意親身往合歡殿將昭賢妃接到宣政殿的事卻是叫人看得明白。諸妃們一面兒羨慕昭賢妃獨占帝寵,一面兒覺著昭賢妃狐媚,一些兒也不安分,只不敢當面說。其中有位婕妤嘆道:“花無百日紅,人無千日好,當年高貴妃也曾赫赫揚揚,如今如何?只不知這位昭賢妃能得意幾日?!边@話兒聽著冠冕堂皇,實情辯起來,不免帶了些酸意。
這話自是背著人說的,無如有人要奉承玉娘,就把這話都學與了玉娘知道,更指說此人對昭賢妃心存怨望,口出詛咒,賢妃如今手掌宮務,正該好好懲治。說這話的不是旁人,正是那位嬌怯乖巧的趙才人。
原是趙才人這些日子奉承玉娘,偏玉娘待她也說不上親re也說不上冷淡,只是淡淡的,趙才人便有些心急,只以為把這事說與昭賢妃知道,昭賢妃不說將她當個心腹也要另眼相看。不想玉娘聽了,只是若無其事,淡淡道:“依著趙才人的意思如何呢?”
趙才人聽著玉娘問她,不禁抬頭瞥了玉娘一眼,卻見她臉色如常,又低下頭去,細聲細起地道:“妾也不知該如何?!庇衲锱e袖掩唇,緩聲道:“原來趙才人也不知該如何?!壁w才人再有攀附之心,聽著這般慢條斯理的說話,臉上也是紅透了。
這時杜若過來,先瞥了眼趙才人,而后向玉娘笑道:“娘娘,小殿下醒了。”玉娘原是懶懶地依在椅背上,聽著這話臉上就現出了笑容,就對趙才人看了看。趙才人也不是個蠢的,自然知道這是昭賢妃不欲她再留著,只得站起,福了福,強笑:“娘娘即有事,妾告退了?!?
玉娘也不虛留,趙才人無奈退出,到得殿門前時究竟沉不住氣,回頭瞧了眼,只見合歡殿中那首座上空蕩蕩地,昭賢妃已然進去了。想著自家這些日子來小心奉承,昭賢妃看著和藹,卻是一絲空漏也沒有,自家送進去的那些東西,還不曉得著落在哪里,一時就有些焦躁,把柳眉皺著,低了頭往前去。
才行得不久,就聽著前頭有“起,起?!敝?,她在未央宮也有數年,聽著這聲音便知是乾元帝御駕過來了,一時手腳都有些發抖,緩步挪在路側款款跪下。片刻之后,就看著四個太監,喝著“起”過去了,又有一對對太監或是手持龍旌,手持蟠龍銷金提爐,從趙才人面前經過,再后就是一柄九曲明黃大傘,再后才是乾元帝軟輿,緩緩行到趙才人面前時。趙才人原是跪在地上,咬著銀牙往地上一跌,立時又做個掙扎跪直的模樣。
這一番舉動果然叫護在乾元帝軟輿畔的昌盛看著了,昌盛久在宮中,妃嬪間爭寵的手段也看得多了,如何不知跪在這里的這位想引著乾元帝注意,又因趙才人也生了副單柔模樣,打扮又仿著玉娘,乍然里看著倒有幾分相像,是以昌盛當時就瞥了乾元帝眼,只看乾元帝目不斜視,當時也就做個看不見,依舊隨在輿側。
看著乾元帝儀仗去遠了,趙才人這才在宮娥的攙扶下站起身來,回頭看了乾元帝儀仗去的方向,正是合歡殿,臉上不禁露出一絲猙獰來,轉瞬即逝,依舊是一副溫婉模樣,扶著宮娥的手走了開去,卻不曉得,她這番舉動全落在人眼中,卻是合歡殿中的秀琴。
原是玉娘使尚功局的司制將趙才人送來的衣裳鞋襪都查驗過,并沒動什么手腳,也無有什么不該有的,只是這些衣裳并不是出在一個人手上,卻是兩個人的針線。雖是趙才人雖可叫自家身邊宮娥代做,再拿來充做己功。
而看著趙才人言行舉止又溫柔又規矩,雖送來的衣裳鞋襪不看著自家用,依舊一回回的做了來,倒是渾然不覺一般。前后一對應,愈發顯得種種溫柔規矩言行是個幌子罷了。
恰好今日乾元帝遣了如意來說要早些過來,玉娘便要借著這個時機試一試趙才人,只叫杜若在差不多的時候過來說小殿下醒了,自家又故意露了些不信趙才人的模樣出來,看著趙才人出去,又使秀琴了上去。果然趙才人正撞著了乾元帝儀仗,而后那番舉動正叫秀琴看得清楚。宮中妃嬪們在乾元帝駕前獻媚爭寵并不算個事兒,只趙才人后來露出的那番猙容才是要緊的。趙才人即是這樣一個人,那她做得那些獻媚的事所圖只怕非小。
雖秀琴有心綴下去,無奈未央宮宮道都是用長條白石鋪就,一路空空蕩蕩,連個遮掩之處也沒有,只得返身回到合歡殿,見著秀云,就問:“娘娘可有空沒有?”秀云道:“圣上拉著娘娘看小殿下呢?!庇职阉囱郏蛄舜叫Φ溃骸翱墒悄俏悔w才人做了什么?!毙闱俑┰谛阍贫吪c她說了,秀云把眉頭一軒,冷笑道:“怪道這樣殷勤呢,原來打的是這樣的主意,活該被打臉?!庇殖弥圩唛_一會的功夫,悄悄地回了玉娘知道。
說來當日的王婕妤還在時,乾元帝不寵不寵,一個月里還有一兩日是往蘭林殿的,趙才人附居在蘭林殿,偶爾還能見著乾元帝一面,待得玉娘得寵,王婕妤謀害凌才人的皇嗣被廢為庶人,乾元帝再也沒去過蘭林殿。是以趙才人就往玉娘身邊奉承,又處處仿著昭賢妃裝扮,也是為著遇見乾元帝時好引乾元帝留意她,無奈從前她往合歡殿奉承,只遇不上乾元帝。今日好不容易在未央宮遇上,雖不好出聲,可她那一晃分明引得乾元帝身邊那位內侍監向自家這里看了過來。也不知那位內侍監是收了昭賢妃什么好處,竟是視而不見的過去。一想著今日錯過,日后再要遇見也不知是什么時候,心上愈發郁悶,扶著宮娥的手就回蘭林殿去了。
☆、第145章 事故
作者有話要說: 且不說在京中無人不知當今乾元帝將昭賢妃看做了掌上珍心頭血,未央宮十六殿形同虛設。便是在東安州,自出了個昭賢妃,不獨陽谷城赫赫有名,說起承恩候府也幾乎好算是家喻戶曉。有些自恃家世體面的人家,看著謝逢春一介商戶因女得貴,竟恬居侯爵,不免瞧不上眼;也有覺得《長恨歌》上所說“兄弟姐妹皆列士,可憐光彩生門戶。遂令天下父母心,不重生男重生女”在本朝又成了實情,只不知當年明皇楊妃在馬嵬坡永訣,今上與賢妃的結局又會如何。
在市井中,因昭賢妃從進宮到得居妃位不過才過了三年,幾乎已是傳說,多的是穿鑿附會的故事,也知道些底細的,只笑說:“聽說那賢妃打小兒多病,就在尼姑庵寄養,日日燒香拜佛的,所以菩薩保佑她也是有的?!备腥诵Φ溃骸澳銈儠缘眯┦裁??菩薩哪里靠得???賢妃那是有高人指點?!?
這話兒恰是在家酒肆中說的,說話的,是個四十來歲的漢子,生了一張姜黃色的臉,身上衣裳整潔,頭上帽子鑲了粒珠子,手邊放了個褡褳,cao著一口湖廣口音,恰是個行商的模樣。
酒肆中本來無賴人就多,聽著這話好些都圍了過來,更有將自家酒菜搬過來的,只笑說:“老哥兒,您有新聞說來大伙兒一塊兒聽聽,也長長見識。”
黃臉漢子一口吸干杯酒,笑道:“你們不知道那位承恩候有個內寵,前二十年說起來也是赫赫有名?!闭f這話時,眼角眉梢漫了些得意。眾人看著他這個模樣,愈發的有興起來,只籠著要問,那漢子正要說話,就看得眼前水光一片,臉上就叫人潑了酒,漢子待要發怒,潑酒的已然怒道:“姓羅的!你欠俺大哥的十七兩銀子可賴了兩年了!你他媽de有錢吃酒,沒錢還債嗎?”
這一下變起俄頃,在場要聽熱鬧的諸人都怔住了,轉頭看去,卻見一個高大的青衣男子走了過來,將黃臉漢子衣襟一拎朝著他臉上就是一拳。也不曉得是那男子孔武有力還是黃臉漢子外強中干,只一拳就叫打翻在地。青衣男子跟了上去,照著黃臉漢子臉上又是兩拳,直打得黃臉漢子不住地哎呦,又叫:“好漢,好漢認錯了人,我不姓羅。哎呦,在下不姓羅?!?
(上接作者有話說)
青衣男子已提起了拳頭正要落下,聽著黃臉漢子說著他不姓羅,倒也頓住了,又道:“你不姓羅?那你怎地長了一張黃臉?!边@話一出,在場諸人都哈哈大笑起來,原來這男子看著人模人樣,卻是個蠢的。
黃臉漢子看著男子拳頭不落下了,忙揚聲叫了掌柜:“掌柜,你告訴這位大哥,我姓什么?!闭乒窨粗J錯了人,這才從柜臺后站了出來,賠笑道:“好漢,您是認錯了人,這是個有名的行商,姓個楊,行四,知道的都喚他楊四郎。”
男子臉上紅了,將拳頭一收,拱了拱手:“在下得罪了。”待要將楊四郎拉起來,楊四郎平白受了這番委屈,哪里肯理他,一把將他的手拍開,又往地上啐了口帶血的唾沫:“滾,老子不要看著你?!鼻嘁履凶幽樕霞t漲,從懷里摸了一角碎銀,擱在桌上,又拱了拱手,低著頭跑了出去。
楊四郎看著人走了,這才從地上站起身來,摸了摸臉,道了聲晦氣,也無心說人是非了,將褡褳一抓轉身便走,眾人攔阻不及,只得哀嘆了回,圍在一塊兒把楊四郎所說的內寵好一頓猜測,只摸不著個頭腦,只得散了。卻不曉得楊四郎走到東安州地界外的臨山下,遇見了劫道的,叫人一刀斷送了性命,連著行囊也叫洗劫一空,這是旁話,表過不提。
到得晚間,東安州卻出了樁人命案子,卻是兩個外地來的客人為著綺紅樓的頭牌霓霓大打出手,砸了許多東西,老鴇命龜奴來勸,只是勸不動。老鴇只得親身過來,不料推搡間從二樓掉下摔在地上,好巧不巧地摔折了脖子,當場就咽了氣。老鴇一死,她又無兒女,手下的龜奴收著肇禍客人的銀子,就將此事輕輕放過了,過得數日,綺紅樓照舊打開門做生意,霓霓依舊艷幟高張。
東安州發生的這一系列事故,起先還有人說一說,過得兩三日也就煙消云散了,連著陽谷城也沒人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