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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放聲大哭，師傅的眼圈也跟著一起紅了。

“你才沒良心！要不是我怕我老了拖累你，我能放著好好的屋子不住？放著好好的銀錢不收？”

“你要是這么怕拖累我，那你當初就別救我啊！”

“你爹娘當年有恩于我我能見死不救？把你拉扯這么大我容易么我？”

我倆指著鼻子你來我往罵了兩個來回，終是再也吵不動了，在一起抱頭痛哭。

顧淼開門將來福放進來，被擱置在門外許久的來福進門拿到想要的衣服后便告辭離開。

雪兒姑娘的雙親在城西，來福體貼雪兒，這喜宴當然是在雪兒父母那邊辦。

新郎官的喜服自是必不可少。

我哭得抽抽搭搭，都沒同來福道賀，師傅站在一旁使勁兒揉眼睛。

顧淼遞了條帕子過來，我接過拭淚，等到我將臉仔仔細細擦凈，再一抬頭卻發現顧淼和師傅都不見了。

什么情況？

我還沒問師傅為什么會出現在這里呢！

摔！

我跑出院子，在回廊拐角猝不及防一頭撞進顧淼懷里。

“師傅呢？”

“在屋里坐著。”

“哪個屋？”

顧淼突然沉下目光，低聲喚了我的名字。

“怎，怎么啦，我師傅是長得不錯，但我只喜歡你一個……”

我手指攪在一起，疑心顧淼見到師傅后這醋壇子又翻了，于是趕忙向他解釋。

他盯著我看了一會兒忽地笑了，其中意味頗為無奈。

“敗給你了。”

什么和什么啊？

顧淼拉著我的手，帶我重新回了放雜物的院子取了個箱子，隨后又領著我回了房。

“打開看看。”

我聞言推開箱子，里面端端正正擺著兩件大紅喜服。

我當即便傻了眼。

“平時倒是機靈得很，怎么偏偏到了這種時候犯傻。”

“來福不是拿走……啊！”

是了。

師傅之所以會在屋里抓著衣服不放說尺寸不對，是因為他看見顧淼出門置辦了喜服卻不知來福也一并做了，因此才會誤會。

顧淼輕嘆一聲伸出手，替我換上箱子里的衣服，而后又將箱子里那件稍大一點的喜服遞給我。

“幫我換上。”

顧淼幫我換喜服我已然羞怯得緊了，他這么一說，我這臉上的紅霞頓時便燒到了耳后根。

想到他這一生唯一一件艷麗的大紅是由我親手換上的，我這胸口的許魚蹦噠得就快要死掉了。

從前馮耀文同夏亭霜成親時，我曾想過顧淼若是穿紅色定會好看。

我幫他把腰帶系好，抬頭見木簪插在他烏密的墨發間，顧淼眼畔桃花盛開，一身大紅喜服更襯得他膚白若雪，那截紅繩緊緊地纏在腕骨上，將我的心也一并擄走了。

“好看么？”

我沒有說話，踮起腳側頭吻上了他的唇。

顧淼爹娘、兄長、嫂嫂坐于堂前，笑著看顧淼牽著我進門。

師傅雖是端坐著卻側著頭，眼里的淚花依稀可見。

夏亭霜有了身孕不便出門，馮耀文便托人送了書信和賀禮。

爹娘此刻應是也在天上看見了。

縱使輾轉千回，命中注定的人總會相見。

我和顧淼拜了天地，拜了高堂，對拜間彼此那滿滿的情意連接在一起，無論生死都無法教它分離。

因為那是永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