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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次雕的木簪我見你整日戴著,應是喜木雕一類,這次可有想要的物什?”
顧淼目光柔上幾分,唇角微彎。
“這是你的謝禮,我不便多說。”
“既是你的謝禮,你就應該多說些才是。”
顧淼搖了搖頭,開口緩緩說道。
“我想你為我多花些心思。”
他這話說得實在曖昧,我不由得心口一緊,繼而狂跳起來。
我喉嚨輕滾,垂眸拿起手中的木料,不去看令我頭腦暈眩得厲害的顧淼,仔細揣摩起來。
顧淼家境極好,吃穿用度自是不缺。
他平日里喜寫詩作畫,來福負責采買物件,這筆墨紙硯自是不缺。
所以我究竟要送些什么才好……
我瞥見一旁藥杵中的碎紅,忽地有了想法。
我抬腕研墨,拿起毛筆在宣紙上畫了株帶葉荷花狀的筆擱,照著模樣削了起來。
顧淼將案上的燭火拿得近了些,我就著這光影,轉著圈一刀一刀地刻出形來。
我吹了吹荷花上的木屑,卻不慎落入了眼中,我抬手便要揉,卻被顧淼按下。
“你還握著刀。”
我閉著一只眼直道好險,手中的刀剛剛放下,顧淼的手指便按在了我的面皮上。
他輕輕撫了兩下,我眼中的不適感便盡數褪了去。
“多謝……”
我微微點頭道謝,他卻仍是捧著我的臉,絲毫沒有松開的意思。
我身子不由得向后縮去,卻聽得他叫我閉眼。
難道顧淼真要吻我?
我閉上眼心跳如擂鼓,一時間忐忑無比。
罷了,親就親了,又不是沒給他親過……
他撫在我面頰的手上移按在我眼尾,輕輕掃上我眼睫。
“這便好了。”
我睜開眼,顧淼已然端正坐好,用帕子輕輕拭去沾滿指尖的細碎木屑。
我面皮騰地一下紅了,撿起一旁的刻刀極力掩飾自己剛剛的自作多情。
“你這手藝…是同誰學的?”
他這一問,倒將我拉回了之前的時光。
“算命的時候他是劉明,做木雕生意時他是沈丘,我也不知他到底是何人,只知是他將我撿了回家,如同親生兒子一般養著。”
我低頭在荷葉上刻了葉脈,又將荷花的每片花瓣綴以紋路,將木雕清理干凈推了給他。
“你平時寫詩作畫的筆擱有些沉悶單調,我又知你喜后院的荷塘,索性雕了它送你,不知我這算不算得上是費了心思。”
“算的。”
“那便好。”
我淡淡一笑,只是那笑卻未及眼底心間。
住在這里的這段幸福時光讓我恍然生出種錯覺來,仿佛這里正是我的安身之所。
如今想起養父來,想起之前那段小心謹慎看人臉色活著的歲月來,才驚覺我竟是在不知不覺中貪戀了如此之多。
顧府雖好,但這里卻終究不是我的家。
在我變得更加歡喜顧淼之前。
在我變得更加貪得無厭之前。
在我變得害怕一個人過活之前。
我應離開了。
“許焱!”
我愣愣地抬頭,見顧淼皺了很深的眉頭看我,想必是喚了我我沒聽到。
“想起很久之前的事有些出神,要同我說些什么?”
我略帶歉意地對他笑笑,在心中盤算著要如何離開。
“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