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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欣從未感到如此無力過。

這一頭跟蔣立哲的事情還沒來得及清理，那一頭，母親卻強硬拽著她選購衣服為明天的相親作準備。

她并不恨嫁，相反，獨身一輩子這個想法倒是越來越根植于心底。

對于愛情，她不敢再有任何的奢望。

結婚有多種，在如今講求速度和效率的年代，大多數婚姻早就已經脫離了本質，那就是愛。諸如年齡到了；婚前避孕措施失效懷孕了；還有一種就像自己這個樣子，為了出國的！

想想真是替自己感到可悲。

沒有愛，如何能相守？

而容貌卻是最經不起時間考驗，最容易凋零的。

方欣興致缺缺，可看著母親在專柜面前一件一件的挑，一件一件的比較，一件一件的細心詢問，她明白再多的抗拒此刻都不能顯露出來，只能狠狠壓在心底。

挑了將近二十分鐘，余秀鑫將手中一條湖水藍的裙子塞進方欣的手中，語氣不容置喙，“去換來看看！”

母親的決心如此明顯，方欣哪能感覺不到，抱著條裙子默默走進了試衣間。

優雅的款式，落落大方，裙子的顏色很襯膚色，再加上方欣本就生的白希，這會就更顯的凝脂如玉，她本就是長得絕美，這會用心打扮，更是美不勝收。

“這位女士，這條裙子非常襯你女兒，你眼光真好。”導購小姐嘴巴抹蜜，眼中卻也忍不住有贊賞的光芒，因為的確很美。

余秀鑫上前一步，攬上方欣的肩頭，透過穿衣鏡中瞧著女兒，她眼中的光芒盈盈，眼底深處又好似透著難以言喻的悠遠，最后勾起一絲溫柔淺笑，“我家欣欣真美，就要這條好嗎？”

“媽，會不會太過隆重了？”方欣總覺得有些夸張，其實只是見個面，自己這般隆重，她想想都覺得別扭。

“當然不會，方欣，這穿衣也是一種尊重的體現，好了，就這么定了。”余秀鑫拍了拍她的肩頭，轉身就跟著導購去一旁交涉。

方欣咬著唇瞧著鏡中的自己，手中還捏著裙擺，心里頭亂糟糟的，很不是滋味。

她并不是質疑母親對自己的愛，只是現在的自己就像是一件貨品，穿衣打扮都只是為了等待著主人將她買走似的，這種感覺真的不好受。

“方欣，你這是準備一腳踏兩船么？”方慧抱著手臂來到她身旁，從剛剛聽到母親說相親的事她就在忍，一直等到母親走開她才上前來質問。

方慧真是弄不懂，明明方欣已經有蔣立哲這個優質男友了，為什么還要答應母親去相親？

對于方慧的議論，方欣禁不住蹙眉，“方慧，你別亂說，不是這樣的。”

方慧聽得差一點笑出來，惡狠狠的哼了一聲，“方欣，我還真是不知道，你原來這么壞，明明就已經跟蔣大哥在一起了，這一轉頭就同意媽安排的相親，你還讓我別亂說？你都敢做了，我怎么就不能說了！”

“我沒有跟他一起，總之，我們不是你想的那樣。”方欣力不從心的解釋，只覺得自己有苦難言。

她答應相親只是迫不得已，可這話要如何跟方慧說起？

方慧聽了臉色卻是猛地一變，指著方欣的臉，“你簡直是睜眼說瞎話，你們倆都住在一起了，我都親眼看見了，方欣，你這是在狡辯！”

“方慧。”

余秀鑫在后頭喊了一聲，方慧一愣，繼而不得不將喉嚨口的話咽了下去，她有些僵硬的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媽，單都開好了是么？我現在就過去刷卡吧。”方欣也是措手不及，同時明顯察覺到母親的面色很是難看，她緊了緊身側的手，不確定剛剛自己跟方慧的對話母親聽到多少，這會卻只覺得心虛和惶恐不安，強擠出笑容，轉身就想著暫時逃開。

誰知余秀鑫卻冷硬的打斷她，“不用了，錢已經付了，你去把裙子換下來，讓導購給熨一下。”

方欣這個時候也沒有心思去計較其他，只想著能夠避開母親那雙銳利的眼睛，她點了點頭，想著那錢一會也可以還給母親，如此便一旋身就躲進了試衣間。

眼看著試衣間的門合上，余秀鑫這才開口，語氣沉沉，“方慧，你跟我過來。”

母女倆走遠了一些，確定試衣間那頭的方欣聽不見了，這才定住了步伐，方慧自然是察覺到一絲蹊蹺，眉頭一收，卻是不敢開口。

對于母親，她從來都是敬畏的，縱然有不滿她對姐姐的關愛，但這絲毫不影響她對母親的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