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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心里你一直是一個善良純真的女孩!”
陳辰嘶啞壓抑的嗓音在方慧轉身之時響徹在耳,穿過空氣,順入耳膜,直刺方慧的心臟。
如同是擁有魔力一般,驀地將方慧的一雙腳釘在了原地,她整個人愣在那,無法動彈。
陳辰的一雙眼睛隱著濃重深情,專注的盯著那抹身影,他俄而邁開步伐,一步一步的朝她靠近,他的聲音也在繼續逼近,“你從來都是一個真誠的女孩,我看見過你的善良,懂得過你的脆弱,方慧,你不要妄自詆毀你自己!”
隨著話音的落下,他終于站在她的身后,目光依舊專注如初,男人忽而伸出雙臂,將她瑟瑟發抖的身體自后擁進懷中,在她的耳畔低語,每一個字都裹著歉然,“方慧,對不起,都是我的錯,你原諒我好么?”
一旁的孫曉曉兩只眼睛都快瞪出來了,震驚不已,緊接而來的就是感動,天啊,這個陳學長說起深情的話來,真的是迷死人不償命。
方慧的眼眶早就已經紅透了,她還很年輕,不管有多么努力的刻制,有些青澀的情緒依然是很難做到視而不見的。
而陳辰幾句份量十足的話生生朝她砸過來,早就將她那一層脆弱不堪的偽裝砸了個粉身碎骨了。
縱然死命咬著唇,可眼眶那里頭的淚水早就已經泛濫成災了。
終于,潸然而下,滾燙的淚水一滴跟著一滴,蜿蜒過她的臉頰,最后滴在陳辰的手背上。
那些熱淚潤過皮膚,透進血液,一直刻入到他的心臟處,她心里頭的委屈,憤怒,難過,全都讓他品嘗了一番,無所遁形。
“陳學長,”方慧忍了又忍,才將喉嚨口那些哽咽壓了下去,她狠下心腸,“可是你知道么?騙了就是騙了,這就是事實。”
“方慧,別這樣,不要將我拒之門外,我求你,求你給我一點時間,聽我解釋。”陳辰更加擁緊她,倏然打斷她冷漠抗拒的話,聲聲都是哀求。
“哼,真是好深情的一幕!”
一把尖銳高傲的女聲將窒悶的空氣驟然刺破。
方慧心尖一抖,可她還來不及有所動作,擁著她的男人反應過來,已經率先發聲,全然不同的語息,冷酷至極,“喻夢林,這里沒有你的事,你現在就給我離開!”
陳辰一手還攬著方慧的腰,轉過身來的時候,面對方慧的那份情深全然收斂,這會換下來的都是傷人的冰霜。
喻夢林胸口一窒,憤怒鋪天蓋地席卷而來,幾乎要逼她瘋魔。
她死死盯緊眼前這一對姿態親密的男女,只覺得自己再一次被人當眾大力甩了一巴掌,卻是疼在心底,“沒有我的事?陳辰,你別忘了你自己的身份!現在該走的人不是我,而是你旁邊那個不知羞恥的女人!”
“你說夠了沒有,你的教養就是教你說出這樣的話來的?”陳辰眉宇泛過一陣厭惡與不耐煩。
喻夢林瞧得分明,疼得心一抽,下一秒,扯唇笑了一聲,好像是聽到了笑話似的,她拍了拍自己的胸口,“陳辰,你跟我講教養?真是笑死人了,”她猛地抬手,直指方慧,每一個字都裹著鋒利的譏諷,“那么,是她有教養是么?她明知道你陳辰是我的未婚夫,可現在呢?還公然跟你拉拉扯扯,這就是你所謂的教養是么?”
未婚夫三個字,如同是最利的刃,方慧疼得臉上血色全無,整個人都有一種力不從心的暈弦感。
她很想掙脫開陳辰的手,很想離開這里,可她的雙手雙腳都僵硬到不行,怎么都不聽使喚。
似乎是感受到懷里女孩的冰冷和疼痛,陳辰更是不愿再同喻夢林多費唇舌,一句話就將她打得魂飛魄散,“喻夢林,你別這么蠻不講理的傷人,我們的事,我會找個時間跟長輩說清楚。”
話落,微彎腰,就打橫抱起了方慧,大步離開。
喻夢林耳邊嗡嗡作響,好似所有的聲音都遠離了自己,只剩下陳辰的嗓音在叫囂。
他說什么?他竟然說要找長輩說清楚?她很想要否認自己肯定聽錯了,可耳邊反反復復重復的都是他的聲音,殘忍而冰冷的,令她逃無可逃。
手足都冰涼,她眼睜睜看著那個自己心中的男子,溫柔的抱起別的女人,那一個瞬間,天崩地裂一般。
怔怔的瞧著那抹越來越小的身影,一顆心像是被人用錘子重重錘了一下,只聽砰的一聲,裂縫之下,盡是數不盡的碎片。
………
腳踝處一陣鉆心的痛襲來,方慧忍不住咝了一聲,恍惚之中抬起頭,就撞入一雙寫滿擔憂心疼的眸子。
“很疼是么?忍一下,幸好沒有傷到骨頭,但藥酒還是得擦的。”陳辰一手舉著跌打酒,另一手控制著力道正往她的痛處揉擦著。
方慧這才堪堪回過神來,剛剛她真的是被陳辰的一番話驚到,一顆心早就已經亂了,根本就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時候被他帶到校醫務室的。
這會聽著他關切的話語,看著他細心而仔細的為自己抹藥,她緊了緊手心,壓下心頭的動蕩,冷聲說:“我的傷我自己有數,你先走吧。”
“方慧?”陳辰抹藥的動作一頓。
方慧別過臉,不去看那一雙會讓自己失控的眼睛,重復,“請你離開。”
再火熱的一顆心,都會因為這接二連三的冰冷澆灌而冷卻,說到底,他們都還很年輕,而在感情面前,他們就更是稚嫩。
不能說他們用情不真,只能說,很多時候,沖動是占據他們理智最為鮮明的一個因素。
陳辰顯然是生氣了,一把扔掉手中的藥酒,他站起身來,居高臨下的盯著眼前的女孩,每一個字都咄咄逼人,“方慧,你到底想要我怎么樣?話我都說得那么清楚了不是么?喻夢林我也給趕走了,你說,你還要我怎么做?你到底有沒有心?你還要逼我到什么份上?”
她逼他?
她沒有心?
她要他怎么做?
這一個一個罪名扣下來,方慧真的是“受寵若驚”。
她幽幽抬起頭來,凝著眼前的男子,他從來都是這樣的英俊,他的穿著,他的言行,他的氣度,都是一個出身名門少爺該有的特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