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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邊方欣剛走,那一頭季新俊就迫不及待的邁開步伐朝著車子方向走過去,根本就對還在原地等著的沈瑩視而不見。
“新俊,你等等我,這么晚了,你這是要去哪?”沈瑩都來不及擦眼淚,見著季新俊拉開車門準備上車的動作,她心下一急,拔腿就追了上去,小手死死拉著他的胳膊,怎么都不讓他丟下自己。
季新俊心里頭煩到不行,正準備再一次甩開她的手時,一轉身就瞧見她滿臉淚痕的委屈樣子,到底他也不是鐵石心腸的男人,最后只是任著她去了。
他吸了口氣,眉宇依舊是皺著的,卻是不得不耐著性子跟她說:“沈瑩,你放手好么?你是一個女孩子,這在大街上拉拉扯扯的,對你名聲不好。”
他口口聲聲都是為了自己好,可沈瑩心里頭卻很不是滋味,他這是間接在拒絕自己,要推開自己。
“我拉自己的未婚夫有什么不對么?這是天經(jīng)地義的。”沈瑩抹了一把臉,語氣是執(zhí)拗的。
季新俊被她這么一說,真真是煩不甚煩,這下是沒法忍住了,胳膊一抬,就用力將她甩開。
沈瑩猝不及防,突如其來的力道讓她嬌小的身子猛地倒退,差一點就要摔倒在地,最后狼狽的穩(wěn)住自己,她卻是忍無可忍,眼中的光都是破碎的,歇欺底里的大喊,“季新俊,你就這么殘忍么?你為什么一定要這樣對我?我到底是哪里不好?你說啊。”
這個男人面對每一個人都是耐心十足,斯文有禮的,可在她沈瑩的面前,都是冷酷的。
面對她的指責,季新俊沒有半分的動容,眉宇之間都是反感和冷然。
他看著她含淚的眼睛,每一個字都裹著冰,“沈瑩,我再說一次,你我之間不存在任何未婚夫妻的協(xié)議,如果你指的是長輩曾經(jīng)提出的那幼稚的娃娃親,抱歉,我對這件事的態(tài)度始終如一,那就是不可能,所以,請你不要每次見面都拿這個事來說,我聽得煩了,我想,你也說的累了。”
季新俊說完,不再多看她一眼,大力拉開車門就坐了上去,車子在原地打了一個轉,擦過沈瑩的身體,快速的往前駛離,絕塵而去。
沈瑩站在原地,眼睜睜地瞧著那一閃一閃的車尾燈不斷遠離,只覺得像是一雙嘲笑的眼睛在望著自己,她狠狠吸了一口氣,將眼眶里那些擠出來的淚水抹掉。
腦海里回想到剛剛季新俊溫柔以待的那個女人,她的心口倏然劇烈起伏,嫉妒就像是一把火,在她的身體里熊熊燃燒起來。
她咬著牙齒,指甲都陷進掌心里,眼中有一抹瘋狂的偏執(zhí):季新俊,我沈瑩得不到你,其他的女人也休想!
……
這一天剛進辦公室,方欣就聽到里面的同事興奮的嘰喳聲。
她愣了一下,繼而往里走了進去,只見是市場部里的一位女同事正被包圍在中間,個個都是滿臉羨慕的神情。
“嗯,你們這大一早的這么樂,是中獎了?”方欣隨口調侃了一句。
那個被包圍的女同事立馬就跑了過來,開心的朝方欣伸出一只手,方欣一瞧,只見那女同事中指上方正戴著一顆碩大的鉆石,光芒璀璨,無比的耀眼。
“方秘書,怎么樣,這是昨天我男朋友跟我求婚的戒指,好看吧。”那女生很是單純的說著,并沒有炫耀的意思,只是希望身邊的同事朋友一道分享心中的喜悅。
或許是這位女同事眼中那一抹幸福的光太過刺眼了,方欣有些不敢直視。
“嗯,很漂亮,恭喜你。”她用力的牽起唇角,由衷的道喜。
那女同事其實跟方欣挺熟的,上次度假村拍攝時,她正好也在,對于蔣立哲跟方欣那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曖昧,自然也是略知一二。
再加上前段時間方欣告假,也是經(jīng)由蔣立哲的,其實一個辦公室就那么大,有些事情根本就隱藏不住,況且,蔣立哲也沒有回避,明目張膽的很。
女同事這會大概是心里頭雀躍的很,有點沒忍住了,見著其他同事都陸續(xù)忙開了,她倒是沒走,跟著方欣進了秘書室,一臉期待的問:“方秘書,你呢?打算什么時候跟蔣總修成正果?”
方欣心里頭咯噔了一下,剛拿起辦公桌上的瓷杯,掌心一下滑膩,差一點就給摔了。
堪堪抓住杯子,腦海里的思緒卻無端混亂。
她跟蔣立哲修成正果?
這怎么可能呢?
方欣搖了搖頭,一抹愴然的笑無聲攀上她的眉梢。
……
下午的時候,財務部有個同事告假,人手自然不夠用,恰好有一筆賬要收,方欣這邊有空,就接了這個活過來了。
對方公司在鬧市區(qū),方欣是乘公交過去,原本還擔心收款過程對方不知會不會為難,只是最后還是順利的。
方欣從商廈出來,不料原本晴朗的天氣這會驟然飄起了雨,萬幸手袋里備著傘,這才不至于給淋。
因為天氣的原因,公交站臺此時人頭洶涌,大多是在這避雨的,方欣收了傘,縮在一角等著公交。
有些百無聊賴,目光都是放空著的,然而,當那視線里,不斷的有一個詞閃現(xiàn)之時,方欣像是突然被人拍了一下后腦似的,猛地就驚醒過來。
那是公交站臺的一處廣告牌,上面大概是一所民營醫(yī)院的項目介紹,排版的很是簡潔,字體亦很大,然而,方欣的目光卻無端端被上方的四個字吸引了過去。
“無痛人流。”
她無聲的輕念著,一遍又一遍,每念一次,身體的體溫就遠離一寸,到了最后,手足都是冰冷的。
“歡迎光臨,小姐,請問你要買哪方面的藥?”剛一走進藥房,笑容滿臉的導購就迎了上來,卻在見著方欣一臉蒼白的神色時,微微愣了一下。
方欣這一路尋著藥房走來,整個人都還有些不在狀態(tài),更甚是連傘都忘了打,到藥房時,頭發(fā)和衣服都被淋濕了一大半。
可這些都不是方欣所關心,她所關心的是,自己有沒有懷孕。
當她看到那則廣告,她才猛然回神,這段時間跟蔣立哲在一起,自己是沒有做任何措施的,不是不懂,而是全然就沒有往這方面去想,現(xiàn)在明了,那是她自己大意忽略了。
一顆心都是浮浮沉沉的,是害怕,更多的是迷茫。
方欣腦袋一陣又一陣鈍痛,望著面前琳瑯滿目的藥品,她發(fā)覺自己的喉嚨口都在叫囂著痛,她艱難的咽了口唾沫,剛一開口,才發(fā)覺自己的聲音抖的厲害,“給我一支驗孕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