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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選一個吧?
這到底是什么見鬼的選擇題?
“我什么都不要選,我也不認為我們之間還有見面的必要,蔣總,你貴人事忙,還是請回吧。”方欣語氣依舊生硬,抗拒的態度顯而易見。
就在她準備掛斷的時候,那頭的男聲卻是悠揚的反擊,淡淡的語氣中隱著強勢“哦?這是要我上去接你的意思?沒問題,那一會兒見。”
明明是好聽的聲音,此刻方欣卻只覺得難以入耳,聽他這樣一說,眉心猛地一跳,頓時生出惶恐,沖著那一頭就喊:“你,你別上來,你不準上來,聽到沒有!”
“那是你下來。”蔣立哲真的是把她完全吃定了。
“你,你給我等著!”說完,方欣就把電話狠狠的掛斷了,她真是被氣到不行,胸口升騰的怒火越來越旺,灼得她胃都在隱隱泛疼。
她命令自己要冷靜,就在剛不久,她還下定決心要將這所有不應該制止的,不行,她不能這樣任其發展下去,她得想個辦法,憑什么他說什么她就要乖乖去做?那個男人明顯就是強權主義。
方欣腦袋迅速轉了一圈,心中有了主意,拿過包包就走出了公司大門,自然是沒有人攔她的。
她的直屬上司就是楚總,楚總都沒有意見,誰還敢有異議?拜蔣立哲所賜,她現在倒是成了橫行霸道的惡人了。
打工這么多年,何時這樣大搖大擺過?
以前是感覺沒有人權,處處都是要看老板臉色做人,現在倒是好了,簡直就是被老板供奉的神一般。
可方欣發覺真的不是滋味,連一丁點歡欣雀躍都沒有,只因這一切都不是她努力而來的,成功并非自己創造,何來快樂而言?
當下也沒有時間去想那些有的沒的了,嘉恒公司位于這幢商廈的二十樓,她之前出去辦事的時候,無意中得知這幢商廈還有一個后門出口的。
現在看來是用得上了,她乘坐電梯,并沒有下一樓,來到其中一層,就開始走安全樓梯了,她的速度很快,大約五分鐘的樣子,到了二樓,然后推開連接著的一扇門,遠遠就瞧見那個后門的出口。
方欣這才敢稍稍松口氣,理了理衣服,調整好自己的狀態,神態自若的往出口方向走去。
眼看那大門就要觸手可及了,外頭的街道商鋪,還有行人,都已經十分清晰展現在她的面前了,方欣卻是猛地剎住了腳步。
她瞇起了眼睛,縱然隔著一段不算遠的距離,但那個靠在一輛深色商務車門邊的年輕男人,方欣怎么看都覺得眼熟。
方欣不敢輕舉妄動,迅速的閃身至一旁的石柱子后邊,腦子里快速的回憶了一遍,直到答案呈現出來,她真是連死的心都有了。
那個男人不就是時常跟在蔣立哲后邊的助理么?好像是叫孫銘來著。那按這樣說來,蔣立哲這會一定是在車子里坐著的。
這個蔣立哲竟然連后門都算到了,可真是難為他了!
方欣在原地氣得都恨不得撞柱子,想來這個蔣立哲調查的這么仔細,萬幸她是想到了后門,否則后果肯定是被堵個正著的。
包里的電話這個時候震了起來,方欣看了眼時間,用腳趾頭想都知道是誰了。
躊躇半響,她還是選擇接通,未來及開口,那頭就有男聲響起,“莫不是迷路了?還有多久到?”
“要是等得不耐煩,你就直接上來好了。”方欣深呼吸一口氣,壓下心頭那些怒火,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不出任何的起伏,邊說著邊小心觀察后邊的情況,然后,迅速移步至安全門方向。
那頭的蔣立哲似乎是愣了一下,銳利的眸瞇起,有些意外,有些不解,不過很快,他就接了話,聲音如常,“怎么突然改變主意了?”
“女人都是善變的,你是怕了,不敢上來?”方欣故意拿話激他,心里卻是真的希望他上來,這樣一錯開,那么她就有時間逃跑了。
這下蔣立哲是真的笑出了聲,卻仿佛是嘲笑她的幼稚,好聽的男中音透過電波傳來,方欣的心跳有些不受控制的快了一拍。
“你,你笑什么?不準笑!”似乎是為了掩飾內心那種不受控的感受,方欣虛張聲勢的吼了一聲。
蔣立哲果然沒有再笑,只是聲音依然帶著歡快的節奏,一邊對著話筒慢條斯理的回,一邊利落地推開車門,敏捷的跳下車,“連笑都不準?嗯,這么兇?”
一個余光,恰巧見到電梯停在了自己這一層,方欣想也不想地,快速跑了進去,用力按下關門鍵之前,直接丟給了他兩個字,“無聊!”
然后這才毫不猶豫的將電話掛斷,又是覺得不夠似的,最后連電板都給摳了下來,這才真正得以舒一口氣。
另一頭的蔣立哲聽著電話掛斷的忙音,看著那提示結束的通話畫面,一雙漂亮的黑眸,卻沒有任何的波瀾,線條優美的唇甚至還微微上揚了幾分,似乎心情不錯的樣子,頓時引來一眾傾慕的目光。
電梯很快便到了商廈的一樓,叮的一聲,方欣垂著肩膀從里面走了出來,這里大堂的燈光不似高級的商業大樓那般明亮,暗淡的光線同她的心情一樣。
方欣穿梭于人群之中,不過一會兒的時間,已經出了商廈的正大門了,微涼的風倏然刮起,吹拂而來,令她不自覺裹緊外套的領口。
這個時間點交通還是順暢的,方欣想著乘公交車回去公寓應該快一點,腳步剛一調轉,卻在下一刻驀地停住。
一雙靈動的眼眸,滿含不可思議的光,怔怔盯著不遠處那個倚在車身前的高大身影,剛才還感覺微涼,這會是連心都涼透了,這大白天的難道是見鬼了?
明明剛剛在后門見到他的助理,怎么轉眼一個功夫,這個男人就會站在這里?誰來給她解釋一下這到底是什么情況?
蔣立哲摘下鼻梁上的墨鏡,一雙勾人懾魄的眸,毫不避諱的盯著臉色已然可以說是極度勉強的方欣身上,手一抬,作了個瀟灑無比的手勢,那模樣仿佛是在跟她說:“嗨!又見面了。”
“你?”方欣被嚇得一口氣都不知道怎么喘了,這會又見著他這般囂張得意的姿態,怒火蹭蹭就直往腦門上涌,直沖天靈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