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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慧憤恨的喊出這一句話來，見方欣死死咬著唇的樣子，更是怒不可遏，“怎么，這是不服氣？”

又是道：“方欣，我告訴你，別在我面前裝得一幅偉大犧牲的樣子，媽心疼你，我可不吃這套。”

方欣用力的吸了口氣，再開口嗓音早已是沙啞，“我沒覺著自己偉大，那是媽媽，照顧她是我的責任。”

“哼，真是感人肺腑，你怎么不說是自己犯賤？”方慧咄咄逼人。

“你什么意思？”方欣心一揪，竟是窒息般的難受。

方慧嘲諷的一勾唇，盯著她的一雙眼睛里，滿滿都是厭惡，“還用我詞語解釋嗎？方欣，你自己做過什么事，心里有數，別搞得像是我冤枉你似的，我勸你回家好好照照鏡子，看清楚自己到底有多臟！”

方慧睜眼瞧著方欣一雙紅透了的眼睛，她抿了抿唇，懶得再多說一句話，轉身離開。

方欣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從醫院出來的，這一條并不算長的路，她仿佛走了一個世紀這樣的久。

那些驚訝的，輕蔑的目光，那些指指點點，一下一下洶涌而來，要將她淹沒。

她無助地拷問自己，到底要怎么做才是對的，但她卻如何都找不到答案。

“這位小姐，你沒事吧？”一位中年婦女擦肩而來，在瞧見方欣臉上那蜿蜒的淚水時，忍不住上前慰問了一句。

方欣牽起嘴角，給了這個陌生的人一抹微笑，“我沒事的，謝謝你。”

方欣尤不自知，臉上那抹笑容透著令人痛心的蒼涼，中年婦女愕然，她掏出紙巾遞了過去，安慰道：“別難過了，都會過去的，堅強一些。”

方欣接過紙巾，上面殘存著一份陌生的溫暖，凝著中年婦女離開的身影，她的心潮又開始翻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