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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才觸碰到那簾子,就像整個人被強行吸進簾子里面一般,一個踉蹌就沒了影子。
門外鯨羽看著那簾子,忽然又想起了什么,忍不住暗自嘀咕——“不會吧,難道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這條滑不溜手的食人魚正是自家殿下尋的那位?”
……
簾子內的多余之人早已被揮退了下去。
“小魚,你什么嫁了個船上莽夫,本王是不是應該很高興,為自己的‘妹妹’準備一份嫁妝呢?”
黑暗的室內,小魚被整個人扣在男人身上,只能任由男人慢條斯理地一點點挑開她的腰帶。
她掙扎了一下,卻動彈不得,雙手被捏得死緊,她蹙眉,只嘀咕:“我可什么都沒有說啊,明明是老黑說的。”
男人輕笑了起來:“哦,老黑,這般稱呼可真親密啊?!?
純魚輕抽了一口氣,男人將手探入她衣襟里,她忍不住漲紅了臉,結結巴巴道:“不要這樣,我和老黑這才認得一兩天啊!”
“如果你和他不是認得才一兩天,你現在就該看著他們全喂了本王鬼池里的利爪和鬼齒了。”男子的聲音微沙,似覺得她臉紅的樣子頗有趣,手下動作一點不曾溫柔。
楚瑜,忍不住拱起身子:“你明知道的,我也是陰差陽錯才會上錯船……你……嗚……不能這這樣!”
她這可是千辛萬苦來投奔他的,這和她想的久別重逢團聚場面可不同。
“我不能怎樣?”他低頭,一把捏住她的下巴,目光陰沉地看著她,聲音恢復了平日里的幽柔悅耳:“你可真能耐,能耐的本王想要掐死你,可怎么好呢?”
楚瑜看著他臉上的龍王面具,一雙暗金的幽瞳直勾勾地盯著她,里面寒意滲人。
如今壓著她的男人,和秋子非一樣戴著面具,卻沒有了那種金戈鐵馬的蒼涼味道,全是霸道匪氣,冷冷的香氣帶著海風的一點咸腥味,仿佛磨利的刀子,強悍得讓人心悸。
她仍舊沒有反應過來,便見他忽然俯下身子,狠狠地吻住了她的唇,舌尖近乎放肆和報復一般地掃遍了她軟嫩的口腔,幾乎頂得她呼吸不過來,神思迷糊。
直到脊背一陣冰冷,楚瑜才瞬間清醒過來,漲紅了小臉一下子彈縮到了角落:“你……走開!”
這堂內和外頭就隔著一張竹簾子呢!
男人輕笑了起來,伸手抓住她細細的腳踝一點點地將她拉過來:“乖,小丫頭別這么擰,你不是一向很大膽的嗎,不是說我是你哥哥么,這些日子不見,!”
他的笑聲里帶了情欲的沙啞,卻依然冰冷得讓楚瑜悚然,尤其是他似乎完全沒有打算取下臉上那個猙獰的龍王面具。
“嗚……!”
楚瑜轉身就踢他,卻只被他擒著腳踝狠狠地一扯,像一尾被捏住了尾巴的人魚一般被龍王粗暴地壓在了身下,發出嗚咽聲。
“琴笙,你這混蛋!”
……
海冥島
幽幽的燭火下,空氣里彌散著歡愛后的靡靡之氣,惑人心神,在長案幾上的女子只穿著褻裙,雪白的脊背泛著玉一樣的光澤,因為冰冷的空氣,皮膚上起了一層細細小小的疙瘩,她咬著牙低聲道:“你夠了沒有?”
男人修長的指尖捏著一枚細長的針,輕劃過她雪白的背脊,輕笑,聲音微沙而迷人:“怎么,你很著急,還是我剛才沒讓你熱起來,這圖就剩下最后一點顯色了!”
“……?。 奔毤毜尼樇馔蝗淮倘氡巢繈赡鄣募∧w,讓楚瑜忍不住低低叫了一聲,身體一震,連帶著案幾邊上華麗的顏料也被她震得動了動。
男人用指尖掠去她背上的一點子血珠送進自己嫣麗的唇間,溫柔而憐惜地輕嘆一聲:“乖一點,也不是第一次了,若是打翻了這些難尋的刺青顏料,你便又要重新受罪,你知道大哥會心疼。”
聽著他刻意在‘大哥’兩個字上咬著重音,感覺他的手在自己背上游移,少女臉色嫣紅地咬著嘴唇,一字一頓地從唇間擠出兩個字:“我看你不該叫琴笙,該叫禽獸!”
方才折騰得她差點兒死過去,分明是他才泄欲和泄憤!
男人輕笑了起來,聲音依舊溫柔到迷人,亦同樣冰冷。
“我以為你早就知道了呢。”
楚瑜終于忍無可地直接拍案而起,一把掀翻了桌面上的顏料,一手抱著胸,一手拿著桌面上的各色顏料狠狠地朝著對方砸了過去。
“琴笙,你個王八蛋,老子忍你,你還沒玩沒了是吧!”
男人梭然掠起,抬手一扯桌步,抬手間,翩若驚鴻一般身形一轉,就將所有的色料全部包攬下來,在他落地那一刻,竟不外漏一滴。
楚瑜呆了呆,隨后看著他戴著面具的唇下彎起的譏諷笑容,她忽然僵了僵,隨后大眼眨巴眨巴,然后忽然開始掉淚,大顆大顆的淚珠順著嬌嫩的小臉不斷掉下來。
無聲掉淚的女孩兒,明顯讓男人愣住了,他怔了怔,顯然沒有處理過這樣的情形,只是僵在那里,無言地看著她掉淚。
楚瑜忽然起身,隨便扯著衣衫就一邊掉淚一邊往外走。
只是沒有走兩步,便被人一把從身后抱住了。
“怎么,這是要撒潑么?”
楚瑜終于被這兩個字刺激到了,忽然轉身,也不顧手上還拽著衣衫,抬手就不管不顧地用自己的爪子去撓他,打他,怒叫:“是,我就是撒潑,就是撒潑,我本來就是市井小人,做不來那些高貴小姐的情態,怎么樣!我討厭你!”
“我討厭自己費了那么大的勁,只想要保住你在云州城的名聲,保住那個你在大陸上的——‘家’里的名聲!”
“我討厭遇到你開始,就不斷的麻煩!”
“我討厭你總是欺負我,每次吵架都是我先低頭!”
“我討厭自己費了那么大的勁,擔驚受怕,卻遇不到自己想要重逢的那個溫柔的夫君!”
“嗚嗚嗚——你走開!”
……
歇斯底里的女子,讓她身后的男人難得地出現了一絲尷尬與茫然,他有些手足無措地看著在懷里又抓,又撓的人兒,最終一個不防,直臉上的面具被抓掉了。
“啪!”他臉上猙獰的龍王面具掉在地上,露出了精致如玉的出塵俊顏,只是那張一貫平靜出塵如高高在上神仙容顏上,多了一種冷酷與情欲混合的紅塵氣,此刻更帶著一絲狼狽的紅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