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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瑜點點頭:“他有防備就好,我信他必定能處理好,他一貫算無遺策。”
她頓了頓,忽然想起他那一句——“這世上,哪里有的算無遺策,我漏算了金曜,亦不知,是否會漏算你,而你,我漏算不起。”
楚瑜的心情有些亂,沉默下去。
紅袖看著她的樣子,忍不住低聲道:“小魚,你和主上既然彼此掛心,又何苦吵架呢,其實三爺折回來,就是希望與你一同出海的……。”
楚瑜嘆了一口氣,再次揉了揉眉心:“不,紅袖,你不懂的,這不是吵架,只是需要一點時間來沉淀下彼此的情緒,分開一段時間,好好想想彼此到底想要什么。”
稍微有點距離,他出去散散心,她在云州也安靜一會。
紅袖有點不明所以:“可是既然彼此有心,不就該長相守么?”
楚瑜苦笑:“紅袖,我們只是分開十天讓彼此冷靜而已,不是像漠北那樣的失蹤,失聯,更不是從此再也不見面,你不必擔心若此。”
紅袖怔然,隨后嘆了一口氣:“好罷,其實我一直都很佩服你能和三爺在一起,我們這些外人也不知道到底怎么回事,但我們都希望你們好好的,先來吃點早餐罷。”
女子來葵水總是難受的,何況昨日這般顛簸。
楚瑜揉了揉肚子,站起來,只是這一站,她臉色有點不太好:“算了,你先讓人幫我準備熱水罷,不要坐浴,就是沐浴哪種即可。”
娘喲,她都忘了自己第一天,那個洶涌崩騰,光顧著躺在床上發呆了,忘了之前那一番劇烈的撕扯掙扎,琴笙差點來個碧血洗銀槍。
雖然到底沒有那么禽獸,可是那混賬東西拉壞了自己的……月事帶
她忍不住懊惱地拉了拉自己濕了的裙擺,一回頭,就看見床上跟兇案現場似的。
楚瑜捂了下額,原本下去的火氣,又有點上頭。
紅袖一愣,隨后聞著空氣里的若有若無的血腥味,忍不住有點好笑:“嗯。”
隨后,她趕緊退了下去,給楚瑜準備熱水沐浴去了。
待得楚瑜沐浴完畢,一身清爽地回來,才坐下用餐,她一邊吃東西,一邊看著已經整理得干干凈凈的床笫,忽然覺得有些空蕩蕩的,想起那人大概離開這幾天,她就忽然有些想念那淡淡冷香的味道。
她別開臉,盯著桌面上的飯菜,專心地吃。
紅袖看她吃得好,便問:“還要加點么,爺還讓人給你準備了四物湯,讓你晚點喝。”
“嗯。”楚瑜拿筷子的手一頓,有些心不在焉地點點頭,心中有些柔軟的情緒蔓延上來。
她想,也許分開幾天,確實也是好的,不管想念也好,還是煩悶,都能讓彼此好好地省視對方和自己的內心。
她忽然想起了什么,看了眼紅袖:“紅袖,你和金大姑姑他們,是為什么會對三爺這般……忠誠,你不是挺怕他的么?”
紅袖一愣,像是沒有想過這件事一般,她想了想,好一會才慢慢地道:“為什么?大概是因為三爺雖然讓我們畏懼,但他是一個很厲害的主上罷,就像天空掛著的日月一般,我們仰望和敬佩,不是理所當然么?何況他對我們這些屬下賞罰分明,從不虧待,良禽擇木而棲,士為知己者死,跟著主上,奉獻忠誠和性命,不是理所當然的么?”
她笑了笑:“至于老金和金大姑姑都是看著三爺長大的,他們都是明烈太女的舊人,三爺如此優秀,讓人欣慰,他們不負太女所托,效忠三爺更是理所當然了。”
楚瑜聞言,不知為什么心中多少有些復雜的情緒,忍不住道:“若他不是那個厲害的三爺,難道你們就不喜歡了么,仙仙也很不錯啊,雖然有些固執可是一直都溫柔,也從來不想傷害別人,就想和自己喜歡的人一起呆著。”
紅袖聞言,忍不住笑了起來,打趣揶揄:“小魚,我知道你喜歡腦子不好的三爺,可是那樣的三爺么,怎么可能活到現在,又贏得曜司所有人的敬仰,當然是現在的三爺才是我們的三爺啊,老金他們一直盡力栽培的不就是這樣的領袖嗎!”
楚瑜握住碗的手頓住了,她忽然莫名其妙地鼻尖發酸,有點想掉淚。
她想起昨晚,他在自己耳邊說的那一句——“一切角色我皆認,那是宿命,唯你,只因我是琴笙,是我一生宿命里的意外。”
原來這世上,真有容不下‘真’和‘本我’的時候,而我卻無可指責別人是錯的。
因為他們說得對——
那樣的仙仙,根本沒有辦法活下來。
……
她抿了抿唇角,沒有說什么,只是低頭把碗里的東西慢慢吃完。
……
日子一晃,便過去了三日。
楚瑜每日便是呆在繡坊里,沒事搗鼓一下自己的繡機,還有去八陣樓轉轉,想要看看琴笙到底在八陣樓里除了各種藏書之外,有沒有藏著什么小秘密。
也算是彼此分開的時候,她可以好好了解自己男人精神世界的機會。
然而,她發現自己每次打開同一扇門,看見的世界都不同,簡直刷新眼界。
譬如——開一次某房間門,發現是各種稀奇古怪的武器;再開一次門,發現各種稀奇古怪的刑具;開一次門,發現是各種稀奇古怪有了歷史的春宮圖;開一次門發現各種神神鬼鬼的生物標本;開一次門飛,發現月曜正拿著鞭子調教一群也不知道是下屬,做*女王狀;最后開一次門,撞見土曜在搞尸體解剖研究,還蒙口鼻對著她晃動手里血腥的小刀子……
她直接扶墻而出,再不試圖去了解某人‘博大精深’的精神世界。
……
這日,楚瑜把自己早飯都吐出來之后,她才覺舒服了點,她左右看看,干脆去花園里晃蕩,順便放空自己的腦子,讓自己別總是——想男人!
尤其是那么個奇葩的男人。
她晃蕩了一會,忽然看見霍二娘匆匆過來,往她手里塞了一封信,神色有些凝重。
“逸哥兒的消息,很是輾轉才送到唐門的人手上。”
唐門擅長毒,自然也有擅醫的,宮中貴人和權貴人家的醫館里也有唐門的觸手所及之處。
自從封逸脫離他們之后,一直都是靠著這條線聯系。<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