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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淳見狀,無奈地對傅明安說:“都給你說多少回了,別給她那么多錢。”
傅明安看著小姑娘開心的樣子,眼神柔和,笑道:“都是找零的硬幣和小鈔。”起初他直接放百元大鈔,被慕淳嚴厲制止后,才改成了零錢。
“出發了。”傅明安心情大好,啟動車子,平穩上路。
融洽的氛圍,歡聲笑語。呼吸聲,他聽著自己的呼吸聲,頭暈目眩。嫉妒。嫉妒在啃食他。
秦諳習拿起那個沉甸甸的金豬存錢罐,放在耳邊晃了晃,里面傳來硬幣和紙鈔摩擦的窸窣聲。他若有所思地看著,忽然掏出錢包打開,修長的手指扒拉幾下,竟然直接抽出一張閃著鉑金光澤的銀行卡,塞到了小姑娘手心里:“喏,這是舅舅的工資卡,里面的錢隨便花,密碼六個六。”
“哇……”小女孩握著冰涼的卡片,眼睛睜得大大的,充滿了好奇。
慕淳卻嚇了一跳,立刻伸手將卡從女兒手里抽走,幾乎是扔回給秦諳習:“你瘋了?別教壞孩子!”
后視鏡里傅明安蔑視地看了一眼,心情更好了。
開車到高珅家大約二十分鐘,車穩穩停在小區門口。
傅明安看著正在解安全帶的秦諳習,公式化地說:“秦先生,告訴我地址,我送你回家。”
秦諳習卻笑瞇瞇地推門下車,整理了一下衣襟:“我要去我高中同學家做客,就不勞煩哥了。”
傅明安顯然沒料到這一點:“高中同學?”
秦諳習笑容莞爾:“對啊,言言的父親,就是我的高中同學。那么,辛苦了,再見。”他說完,利落地關上車門。
車里一下就空了,只有窗外傳來歡快的交流聲。
傅明安一時無話可說,只能將頭伸出車窗,看向正在打開后備廂的女人:“慕總,晚上結束聯系我,我來接你們。”
“不用那么麻煩,”慕淳抱著高言言:“到時候直接叫車就行。”
她舉起女孩的小手朝傅明安揮了揮:“跟小傅哥哥說再見。”
高言言心思全在玩具上,但還是乖巧地大聲道:“小傅哥哥再見!”
傅明安看著孩子純真的笑臉,目光柔和下來:“好,言言再見。”
秦諳習已經從后備箱提出了給高言言買的禮物,那是一個包裝精美的大型城堡樂高,還有幾袋兒童零食。他有些后悔睡著了,他可以給女孩買十個樂高,清空購物架上的零食。
高言言立刻從媽媽懷里溜下來,圍著秦諳習和他手中的大盒子雀躍不已:“哇!這次是城堡樂高!謝謝媽媽!”
秦諳習揉揉女孩的腦袋:“舅舅下次也給你買。”
傅明安透過車窗,看著后視鏡里那“一家三口”其樂融融走向小區的背影,秦諳習一手提著樂高,一手極其自然地虛扶在慕淳腰側,但很快被慕淳打開了。
高言言蹦蹦跳跳地跟在二人旁邊……
他的心再次沉沉墜下。
他們兩人,加上這個孩子,仿佛構成了一面密不透風的墻,堅固而排外,讓他感到一種無力滲透、也無法砸開的窒息感。
這件事,絕絕對不能讓沉傾葉知道。他想起前幾天沉傾葉意味深長的叮囑,讓他注意姐弟倆之間是否有逾越之舉,他卻無能為力,心情更加沉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