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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諳習見狀,嘴角的笑意更深,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得逞光芒,作勢又要去拿酒瓶,嘴上說著:“這第四杯……”
“唔……等、等等!”肖錚突然捂住肚子,臉色瞬間變得古怪而蒼白,額頭上滲出了冷汗。他猛地擺手,話都說不利索了,聲音帶著痛苦,“不、不行了……弟弟,你們先吃……你們先吃著……我、我……我去去就回!”
他話音剛落,肚子里就傳來一陣清晰而尷尬的、如同悶雷般的“咕嚕嚕——噼里啪啦”的聲響,在安靜的包間里顯得格外突兀。
在他看不見的上方,秦諳習嘴角眼里都含著毫不掩飾的、幾乎要滿溢出來的笑意,語氣卻充滿了“關切”和“遺憾”:“欸?哥,你這是怎么了?怎么突然就不行了……這菜還沒怎么動呢?你可要早去早回啊,還有好菜沒上,等著你嗷!”
肖錚此刻哪里還顧得上形象和菜肴,強烈的便意讓他幾乎無法直立,他幾乎是夾著腿,彎著腰,狼狽不堪地匆忙起身,也來不及說什么,跌跌撞撞地拉開門,聲音急促地呼喚服務生帶他去衛生間。
包間的門“咔噠”一聲關上,隔絕了外面的嘈雜音,也暫時帶走了那份令人窒息的“熱情”。室內只剩下慕淳和秦諳習兩人,還有那滿桌珍饈無聲地散發著香氣。
秦諳習臉上那點裝出來的醉意瞬間收斂了不少,他轉回頭,就對上慕淳緊蹙的眉頭和冰冷審視的目光。他心下一動,立刻又擺出一副委屈至極的表情,頂著一張被酒氣熏得泛紅的臉,搖搖晃晃地湊到她身邊。
他沒有坐回自己的椅子,而是直接側身趴在慕淳的椅背上,將腦袋湊近她的臉頰。頓時,一陣混合著濃烈的酒香與他身上特有甜膩的香水味撲面而來,他開口,溫熱的氣息帶著酒意拂過她的耳廓:
“姐姐,你這是怎么了嘛?”他聲音黏糊糊的,帶著鼻音,像只撒嬌的大型犬:“怎么這樣看著我?我好難過……”
玩夠了嗎?
姐姐在說什么?我這不是在幫你招待客人嗎?
慕淳冷冷地凝視著他,不為所動。她剛才看得分明,在他第二次給肖錚倒酒時,指尖幾不可察地一彈,幾粒粗砂般的、紅色的東西落入了酒杯,瞬間便融化在酒液中,無影無蹤,讓人無閑察覺。
“你哪里來那么多奇怪的藥?”她開口,聲音平靜,卻像一陣寒風刮過,吹散了他刻意營造的醉意朦朧。
他本來一臉無辜、甚至帶著點小得意、悠閑晃動著壺中殘酒。此時表情卻凝滯住,但也只是一瞬間。
“秦諳習。”她的聲音很輕,卻似山雨欲來:“你在酒里,下了什么?”
秦諳習眼神迷蒙地眨了眨,長長的睫毛像蝶翼般顫動,似乎真的醉得不輕,口齒也更加含糊:“什么……什么藥啊姐姐……阿淳姐姐……我不知道你在說什么……”他一邊說著,一邊試圖將發燙的額頭往她微涼的臉頰上靠。
慕淳伸出手,精準地掐住他的下巴,力道不輕,迫使他抬起臉面對自己,冷聲道:“你少裝蒜。”
“啊……”秦諳習突然悶哼一聲,捂住了自己的胃部,眉頭楚楚可憐地皺起,瞬間切換了話題,聲音帶著真實的虛弱感:“姐姐我好餓,我要吃東西……” 他坐在慕淳旁邊,像是瞬間忘記了剛才的對話,拿起原本屬于姐姐的筷子,開始在滿桌精致的菜肴上挑挑揀揀,這個夾一下,那個戳一下,動作帶著明顯的煩躁和心不在焉,仿佛沒有一個能入他的眼。
最終,他“啪”地一聲放下筷子,肩膀垮了下來,聲音里帶著一種執拗的、孩子氣的崩潰:“我不高興,我做不到,我受不了!” 話音未落,他整個人突然一股腦地鉆進慕淳懷里,面朝著她,將臉埋在她頸窩處蹭了蹭,然后抬起。
這一抬臉,慕淳的心跳都漏了一拍,移不開眼。
他原本粗黑英氣的眉毛顯然精心修剪過,柔和了那份天生的盛氣凌人。燈光下,他那雙桃花眼像浸了水的玻璃球,光點細碎迷離,氤氳的酒氣在其中纏繞,勾勒出一種驚心動魄的、惹人垂憐的脆弱感。殷紅的唇瓣被他用一顆尖尖的小虎牙輕輕咬住,留下視覺上看上去很柔軟的印痕,那張臉乍眼一看跟吃了春藥似的,秾麗又魅惑,直擊人心。
他雙眼迷離地看著她,唇角慢慢勾起一個顛倒眾生的笑容,聲音帶著蠱惑的沙啞:“姐姐,我好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