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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諳習無視兩人驚詫的目光,大步流星地走到女人身邊,極其自然地拉開了緊挨著她的那把椅子,穩穩坐下。
隨后,他才朝對面一臉懵然的肖錚綻開一個幾乎能閃瞎人眼的笑容:“您好啊,初次見面。多我一個人,不介意吧?”
他甚至沒給肖錚任何反應的時間,便倏地轉過頭,對上了慕淳那雙要殺人的眼眸。慕淳臉上笑容能維持住純屬肌肉記憶,她兩只眼睛都在質問他又在搞什么鬼。
他很突然的、從頭到腳蛄蛹一下,像根活水水的面條子,比他脖子上的飄帶打的彎還多,只不過因為身板太硬了,十分矯揉造作,顯得格外刻意和古怪,活像用力過猛的喜劇演員:“干什么?”
他語氣委屈還帶著點莫名的理直氣壯:“用這種眼神審視我這樣一位紳士是要干什么!”
咔嚓,稀里嘩啦,有種叫臉的東西碎落一地。
慕淳臉上的社交面具在這一刻徹底支離破碎,她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氣得一個音節都發不出來,只剩下無聲的尷尬和羞恥在胸腔里哐哐砸墻。
“呃,這位是……?”肖錚總算從這突如其來的變故中找回自己的聲音,他疑惑地看向臉色鐵青的女人,又打量著突然出現的男人那身活像剛從某個時尚派對或者更糟的場合出來的行頭——精心打理的頭發,黑色收腰西裝,袖口綴著的黑色蕾絲,內搭的絳紅色刺繡襯衣,以及脖子上那條系得風騷無比的暗紋飄帶……這形象,乍一看,還真容易讓人誤會是哪里點來的頂級男模走錯了房間。
慕淳暗暗深吸一口氣,強壓下直接把秦諳習踹出去的沖動。她扯動嘴角,擠出一個皮笑肉不笑的表情,聲音從牙縫里艱難地擠出來:“讓肖先生見笑了,他是我弟弟。”她頓了頓,找了個自認為最貼切的形容:“在國外待太久,‘腌入味兒’了,是個不太懂規矩的‘洋玩意兒’。”
肖錚這才恍然大悟,臉上立刻堆起了尷尬又不失禮貌的笑容,甚至還帶上了一絲對未來“小舅子”的刻意殷勤:“哦哦,原來是阿淳的弟弟啊,失敬失敬。不過弟弟突然到這里來是……?”
不說秦諳習,慕淳自己聽見那句親昵的“阿淳”都打了個寒顫。
秦諳習突然笑兩聲,臉上的笑容弧度絲毫未變,甚至更加燦了。但他那雙漂亮的桃花眼里分明漫上了一層冷涔涔的寒意,讓無意中觸及的肖錚莫名覺得自己是不是說錯了什么話。但慕沒給他任何眼神示意,反而喝水去了。
“是啊,我是阿淳姐姐的弟弟。”秦諳習拖長了語調,聲音忽然變得可憐巴巴,他換上一副凄慘的表情:“不過我是她失散多年、剛剛認親的弟弟,非常窮困潦倒,大中午的餓得我頭腦發昏,實在想討口飯吃,就進了這家餐廳。但是門口有‘狗’要趕我走,”他意有所指地加重了“狗”字的讀音,扶額蹙眉道:“我餓暈了亂叫阿淳姐姐的名字,他們就把我帶到這里來了呢。”
那一聲聲阿淳姐姐,聽的慕淳頭皮發麻。
他有模有樣、聲情并茂地說完,還湊近她,在她臉上細細端詳了幾秒,然后才退開一些,故作驚訝地瞪大了眼睛:“啊,沒想到真的是阿淳姐姐!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