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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父眼光閃了閃,“你的職業(yè)非常不安全。”但心里想著,就算這樣,這孩子還愿意對他坦白,可見其態(tài)度之認真。
這個問題卻讓賀驍突然沉默下來,空氣中的安靜幾乎讓人窒息。
不知道過了多久,久到齊父以為賀驍無言以對的時候,賀驍眼光望著窗外的庭院,突然開口。
他的聲音似沉吟又似嘆息,“我以前從來不怕死,可遇到齊廈之后,我怕了。”
一句話足以表明他對以后的安排,齊父怔了怔。
片刻后他似是不屑地冷哼一聲,“兒女情長英雄氣短,我要是不同意呢?”
賀驍粗獷深刻的面容此時看起來格外堅毅,“那我只好一直堅持到說服您同意為止。”
齊父默默看著他,“……”擁有足夠的力量但不仗勢欺人,這孩子有軍人的正氣,是個實誠人。
正在此時,外頭似乎有人說話,一陣喧鬧后,書房門很快被人敲響,女助理推開門,對賀驍說:“你母親來了。”
賀驍一愣:“……”
齊父也是一臉意外,短暫驚愕,回神迅速地整了下大衣的領子和袖口。
第48章
賀母的到來打破一天一夜的僵局,她看到齊廈的新聞就猜到會鬧上這么一出,本來是帶著看看的心態(tài)來的,誰知還真讓她把齊廈的父母撞個正著。
傷筋動骨一百天,賀母現下依然沒離開輪椅,賀驍和齊父到客廳,齊廈正把她推到廳中間沙發(fā)邊上。
見賀驍跟自己父親一起出現,齊廈本來怔愣的神色中又多了絲訝異,繼而朝賀驍眨巴眨巴眼睛,賀驍知道自己母親突然出現讓齊廈意外,他又何嘗不是。
即使是來看看,賀母也對齊廈的背景做足了功課,她要沒有未雨綢繆的覺悟也不可能在商場上叱咤風云這么久。
賀母先跟齊父問好,“齊先生,幸會,早就聽賀驍說您是個地質工作者,今天一見,果然是學者的風度。”
齊父微怔,說:“幸會。”也只能說到這了,因為他對賀驍母親的認知僅僅停留在商人兩個字。
齊父帶著齊母一起在賀母對面沙發(fā)落座。
齊廈則還是有些回不過神,短短一夜過去,事態(tài)從他爸對他們不假辭色發(fā)展到跟兩邊父母見面,要說他心里頭一點忐忑都沒有完全是騙人。
賀驍卻淡定得多,齊廈爸爸剛才口風已經松了不少,雖然他并沒打算過讓自己母親插手這件事,但賀驍對自家太后的態(tài)度還是了解的,賀母來給他助攻,他也坦然受之。
因此他給齊廈一個安撫的眼神,拉著齊廈在側邊的沙發(fā)坐下。
而此時,賀母帶著一臉從容不迫的笑開始這天的談話,雖然需要她著意討好的人不多,但生意場上摸爬滾打這么久,她很明白對什么樣的人應該怎么說話。
她對齊父拉家常似地說:“我最佩服的就是學者,以前做學生的時候我對生物化學也是非常感興趣的,只可惜學習能力有限,最后只能守著祖業(yè)從商,到現在盡可能出資支持學術研究,盡點綿薄之力,就算是了卻我自己的遺憾。”
道走得截然不同的兩家人,話題被她一繞就匯到一處了。
齊父一聽,對賀驍的家庭滿意了不少,不無贊賞地說:“你太謙虛了,擁有多于常人的財富和社會資源,也承擔相應的社會責任,你讓人欽佩。”
賀母又對齊廈招招手,齊廈轉頭從賀驍那得到一個肯定的眼神,聽話到她旁邊坐著。
賀母拉住齊廈的手,對齊父說:“齊廈又何嘗不是呢?每年他工作室拿來做慈善的專款數字連我聽了都咂舌,齊先生,你教了個好兒子。”
齊父對齊廈一直是不甚滿意的,聽完這話不置一詞。
賀母又說:“我們都知道娛樂圈就像個染缸似的,但齊廈在里頭摸爬滾打這么多年也沒隨波逐流,性情又直爽又干凈,這太難得了。”
這句話包含兩個信息,外頭鬧得沸沸揚揚的所謂齊廈私生活混亂,賀母半點不信。
另外一點也是最重要的,她壓根不覺得齊廈和賀驍在一起有什么不妥。
齊父心頭微動,但嘴還是硬著,“你太高看他了。”
賀母怕對面?zhèn)z老感覺不到她對齊廈足夠的喜愛,又說:“我只是說實話,不怕你們笑話,賀驍他妹妹跟齊廈是同行,小女兒,被我寵壞了,性情刁蠻不說,入行沒多久正事沒做出來一件,倒是把娛樂圈那點浮躁習性學了個十成,她現在知道收斂心性奮發(fā)圖強還是受了齊廈的影響。”
齊廈聽完面上不顯,但心里頭大驚,大驚之外又有些慚愧,原來他折騰魏央的事,賀母本人是這樣看待的。
齊父微怔,眼光忍不住看向自己兒子,“……”
他不知道齊廈是怎樣讓一個世家出身的刁蠻小姐“收斂心性”的。
但既然這事賀母得知后對齊廈這么贊賞,說明她是非常樂見自己孩子“受教”的,這家子人不僅謙遜,而且追求進步。
齊母也是一愣:“……”齊廈這是不是還沒怎么就把賀驍妹子給得罪了?
這一家三口心里頭各有感慨,但賀母沒給他們多做反應的時間,立刻轉入正題。
賀母鄭重地說:“齊先生、齊太太,來之前我心里還挺忐忑,但現在能看出來你們都是相當開明的人,我也就松了一口氣。”
“正好我和賀驍爸爸也是開明的人,賀驍喜歡男人,我們就面對現實希望他找個能好好過日子的,可憐天下父母心,我們都一樣,只希望自己孩子過得順心遂意,是不是?”
賀母這一路可謂是穩(wěn)扎穩(wěn)打,不管怎么樣,聽到齊廈被人夸贊,齊父心里頭到底還是高興的。
最后這一句更是擊中齊父心中憂慮十環(huán),孩子是個gay,這已經是事實,眼前最重要的是怎么面對這個事實。
齊父為這事一晚上沒睡,這會兒看著賀母的態(tài)度,覺得這位母親比自己豁達得多。他對賀驍的從業(yè)仍有顧忌,但不能否認賀驍家里人于公大義,于私通達。
與善人居,如入芝蘭之室,久而不聞其香,即與之化矣。
齊父其實一直是希望齊廈跟品德高尚的人為伍,并且一直近朱者赤的。
本來還想問問賀驍爸爸的事兒,但齊父看這對夫妻各自事業(yè)風馬牛不相及的狀況,終究不好當著孩子們的面開口。<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