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丘燕琳還是不能相信,相對錢財身外物,那么齊廈對于這個男人來說又意味著什么。
見她疑慮,賀驍說:“他的一切還是由你安排?!辈贿^得順著他。
畢竟誘惑太大,據邱燕林了解,本國人在非洲開采鉆石幾年前才有人試水,的確暴利,而且作為頭幾個吃到這個甜頭的人得到的還遠不止金錢上的好處。
現在有人把這個誘餌送到她嘴邊上,丘燕琳不得不認真考慮:“那您呢?您對我弟弟又是什么打算?”
賀驍想都沒想:“他的工作生活一切照常,沒有人會勉強他做任何事,而且就現在的情況,我在他身邊,他更安全。”
丘燕琳這才把桌上文件拿起來認真看了看,從頭到尾,越看越激動也越看越心驚,這是一份合法的轉讓文件,而且幾乎設想得面面俱到,到最后終于明白賀驍身份比她想的還要了得,瞬間大驚失色,完全想不通齊廈什么時候招來了這么一個人物。
心里頭做了各種權衡,她對賀驍認真地說,“我考慮考慮?!?
賀驍察覺她已經被打動,所謂考慮應該也只是想爭取些時間把文件交給專業人士認真審讀。
果然第二天,丘燕琳電話來了,開門見山一句話,“賀先生,您得保證不勉強我弟弟做任何他不愿意做的事?!?
賀驍的回答也很果斷,“我保證?!?
至此,交易達成。
所以齊廈翌日就接到電話,女王表姐對他說:“我們好久沒私下敘敘了,現在你來我家,順便把你的話劇劇本帶來給我看看?!?
齊廈一時大驚,完全想不通丘燕琳是從哪聽說的,不過想到他表姐人脈一向廣,也沒多想,惴惴不安地揣著劇本就上門了。
正是下午茶時間,姐弟兩個坐在花園里頭,丘燕琳合上書,手撫過《離亭宴》三個字,說:“那個ip古裝劇的事先放一放,我昨天才知道他們制作方有些不靠譜。接下來也沒什么其他好角色值得咱們爭取,這個話劇,既然你戲都試了,明天讓常樂跟著你去把合約簽了?!?
齊廈一時大感意外,“真的?”
這時候賀驍就戴著墨鏡坐在離他們不遠的涼亭,齊廈驚喜之余眼光忍不住瞟過去,這個好消息,他現在最想跟賀驍分享,畢竟賀驍還陪他練了那么久臺詞。
察覺他的眼神,丘燕琳手里杯子放下,輕咳一下說:“我不會拿這種事跟你開玩笑,另外,賀驍那個人看起來像是不簡單,我覺得他有些gay的氣場,你不喜歡男人,平時該分明的就別太熱乎。”
她對齊廈還是有些愧疚的,這最后一句就算是提點,齊廈忌諱什么她再清楚不過。
但這一句話說完,齊廈剛才的好心情倏忽沒了,取而代之的是更低沉的灰暗。
顧忌表姐是孕婦,齊廈臉色沒變,他說:“知道,”接著站起來:“我先走了。”
草草道別,齊廈腳步匆匆朝著花園外頭去,越走心里陰影越大,積壓多日的壞情緒就在此時全然爆發。
兩個男人的關系不容于世,他很清楚,但丘燕琳是第一個直言不贊成的親人。
賀驍大步追上來,“怎么樣?”
齊廈一張俊臉面色蒼白:“……!!”表姐可以主宰他事業的全部,但不能干涉他的私生活。
賀驍也發現他神色不對了,出門后一把拽住他的胳膊:“剛才談得不愉快?”
齊廈腳步停下,怔怔看著眼前的高大男人,賀驍眼睛里頭有焦灼的擔憂,齊廈瞬間覺得他們兩個都可憐。
在這浮華世間,被花團錦簇一般的繁華包圍,可他們分明看似活得花團錦簇,事實上相依為命。
于是齊廈仗著一腦門子的強烈逆反情緒,說:“我們一起走吧,就現在,走得遠遠的。”
賀驍滿腦子都是不可置信,“……!?”
他沒理解錯吧,齊廈這是要來一場說走就走的…私奔?
第32章
賀驍不會真以為齊廈要私奔,齊廈這些天心情不怎么好,他倒寧愿相信這只鹿是心里頭憋久了,要找法子發泄,剛才丘燕琳應該跟他說過些什么不巧戳到點上了。
果然,齊廈說完那句自己也一臉茫然,賀驍二話沒說,拉開車門讓司機下車,自己坐上駕駛座,回頭朝副駕座的方向對齊廈偏一下頭,“走?!?
齊廈上車,訥訥地問:“可是,能去哪呢?”
“我去哪你去哪。”賀驍被他氣笑了,這會兒是真想抽他屁股。
知道他心里其實也沒個可去的地方,賀驍就照著自己的意思把車往前開,齊廈怔在副駕座上像是還沒回過神。
這里是城西,賀驍是朝東走的,但一路上盡量擇著車少偏僻的路開。
齊廈時不時掃一眼窗外,笑容是沒有,但眼色很亮,里頭帶著不正常的亢奮,“這不是去機場的路?!?
賀驍聽見他還想來筆大的,眼光在前方路面來回掃視,狀若無事地問:“丘小姐今天為什么看《離亭宴》的劇本?”
齊廈眨眨眼:“……”當然是跟他說同意出演話劇的事……好像有什么不對。
他終于從滿腔郁悒里頭回神,像被當頭澆了一頭冷水似的瞬間火氣去了一大半,腦子也清醒了,他不能真一走了之。
但車同樣不是往家里去的,齊廈有些不好意思地看著賀驍。
賀驍瞥齊廈一眼,藍牙耳機里頭保鏢a正好對他說:“這是要去哪?你們車后面跟著一輛車,應該是狗仔?!?
他目光立刻回到前方,加大油門車速一下飆快,兩個人的問題一起回答,“咱們把車開哪是哪,今晚不回去過夜。”
齊廈一雙好看的眼睛立刻光彩四放,“……!”來一場說走就走的旅行?
賀驍寵溺地看著他,伸手調一下耳機,里頭人很快說:“已經幫你們甩掉了。”
平心而論,齊廈這些年的生活工作一直是對著事先排好的日程表按部就班,早年拉扯著到處趕場那會兒倒也是隨叫隨走,但疲于奔波跟純粹出去放松的感覺終究天差地別。
說走就走的旅行,這還是第一次,雖然心里頭他和賀驍兩個人可憐巴巴相依為命的悲壯感還沒散去,但齊廈這時候的心情是相當興奮的。<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