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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驍眼神非常深邃,里頭透著很淡的笑意,說:“走。”
齊廈就只好跟在后邊,晚上起了點風,但賀驍太高大強壯,一個身子在前頭就給他把風擋光了。
他們是從一個沒人的院子穿過去的,走出最后一扇門是個小巷,齊廈一腳跨出去抬眼一看:“……!!”
路燈底下停著一輛哈雷,機車張狂的姿態和在燈光下蹭亮的金屬車身看起來那叫一個威武霸氣。
男人大都喜歡追求極致的力量和速度,齊廈也不例外,不過這種東西是沒人會允許他自己買的,連收藏都不行還別提騎上路。
齊廈是個矜持的人,即使驚喜也不會太過外露,他略微睜大眼睛看著賀驍:“哪來的?”
賀驍目光跟他對視,只是一手從前邊解下頭盔,“讓朋友送來的,”說著把頭盔拋出來:“接著。”
齊廈趕緊伸手,東西倒是穩穩接住了,但“啪嗒”一聲有什么落在地上,同時吸走兩個人的目光。
賀驍:“?”
齊廈:“……!?”
高低不平的青石板路面上躺著幾個扁扁的紅色方塊小袋,上面清楚地印著一行字,durex。
第19章
賀驍這輛車本來停在賀崢嶸那,這天晚上為了自己帶齊廈出去逛逛才打電話讓人送來的,頭盔里邊兜著的幾個套子估摸跟賀崢嶸家那口子脫不了干系。
別說,這么直白地能讓人聯想到性的東西,哪怕齊廈現在站他一米之外賀驍看著也覺著燥熱。
但他抽出墨鏡戴上,“是朋友的,上車。”
齊廈:“……”賀驍一看就是正經人,但這朋友可不像什么正經朋友。
他本來把臉轉到一邊避免賀驍尷尬的,聽完眼睛才往他那邊瞧,賀驍一張剛毅的臉被墨鏡遮了大半,看起來很酷。
齊廈秒忘套子的事兒,“你這樣……又像終結者。”
賀驍腿已經跨上車了,齊廈立刻戴上頭盔,“……”好像有什么不對。
他有些不服地說:“我帶你不行嗎?”
賀驍一條腿撐地上,手握龍頭把車子發動突突地響,“你見過終結者坐后邊?”
齊廈只好跨坐上去,賀驍側過頭見他人坐得端直端直的。
賀驍說:“我第一次用這家伙載人,小心點。”
齊廈腦袋靈光一回,伸手扶住身前的坐墊。賀驍無奈地轉回頭,心想這真是哈雷被黑得最慘的一次。
突然馬達轟鳴車忽地一下飆出去,齊廈:“!!!”等他回神自己人俯貼在賀驍背上,兩只手已經緊緊抱著賀驍的腰,他剛才真的差點就嗷的一聲了。
用肉包鐵跑出比鐵包肉還快的速度是什么感受,齊廈感覺就是自己在風里頭呼嘯飛行,刺激得心驚肉跳。
他胳膊下邊隔著幾層衣料是賀驍鐵一樣堅實的肌肉,不過齊廈現在關注點已經完全被拉走,兩邊的路燈極速倒退,勁風刷過皮膚毫無阻隔,他也不得不承認這是真的暢快,這種恣意釋放的感覺讓他幾乎想用呼喊宣泄。
車飛馳在路上,很快他發現這不是回家的方向,但去哪好像也不太重要了,不知道跑了多久,路邊能看見蒼茫夜空下的大海。
車沖下馬路漸漸減速,最后在海灘停下,齊廈腳踩著地上的碎石沙礫身體還是飛一樣的感覺。
他忍不住出聲:“wow……”
賀驍轉身,伸出手解開他下巴下的搭扣,利落地替他揭下頭盔,“怎么樣?”
帽子剛取下來發型一定不會好,齊廈抬手隨意從前額往后順了下頭發,興奮地說:“很不錯,來支煙?”
賀驍頭發短得只剩茬,吹了一路也亂不到哪去,齊廈這時候后知后覺地注意到另一個問題,“你沒戴頭盔,這樣不安全。”
大概是飆了一路實在痛快,賀驍豪邁地哈哈大笑,把頭盔掛龍頭把上,這次沒多說什么,從兜里摸出煙扔給齊廈一支給他點著,自己再叼一支在嘴里點上。
車就停在原處,兩個人往海邊走,沿水處礁石嶙峋,他們找了塊稍微平整的坐下。
初秋深夜,海風透著蒼涼,但天空海闊的感覺依然讓人舒爽,離了路邊這塊沒燈,遠處海水和夜色一樣是染了墨似的黑藍。
齊廈是半靠著一塊大礁石,吸進嘴里的煙大半都吐出來了,作為一個文藝青年,沉靜下來后對著如斯夜色,神經不會沒有反饋。
他幽幽地說:“我想起一句詩,你我相逢在黑夜的海上。”
賀驍對這個半點不通,不過只要不讓他對他一切ok。
“沒了?“他問。
齊廈的思維很直接,最多景相合,沒那么多情景交融。
但是賀驍問他就接著娓娓念來:“你我相逢在黑夜的海上,你有你的,我有我的,方向;你記得也好,最好你忘掉,在這交會時互放的光亮。”
齊廈臺詞功力了得,這一瞬賀驍只聽到海浪拍岸的聲音,心想這特么真不如不問。
但很快齊廈停下,說:“不該念這個,這詩作者是個渣男。”
賀驍當然不可能知道徐志摩,“怎么個渣法?”
齊廈說:“拋妻棄子,前后娶了兩個老婆,還惦記人家老婆。”
賀驍用力吸一口煙,問直男先生,“你有過女朋友嗎?”
齊廈愣一下,很快搖頭,“沒。”<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