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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驍說:“你支付報酬,我忠于職守,很簡單。”
就從這里眼下開始,齊廈這一臉感恩不盡的樣子,很顯然沒想明白這層,賀驍沒指望他用自己的腦子一時能明白,只能給他說明白。
齊廈:“……”專業而且不求回報,保鏢大人一臉正直!
齊廈羞愧得心潮澎湃,賀驍在他身邊賺的是賣命的錢,他居然還有那么一時半會兒把人一直男跟垂涎他的gay同等看待了。
簡直道德淪喪,齊廈羞愧得一秒鐘也待不下去,好半天紅著臉說:“明白,我先回房,你早點休息。”
說完轉身飛快地走了,賀驍:“!?”
齊廈回房心情久久不能平靜,只能拿出劇本一邊看一邊把羞慚欲死的情緒從腦子里擠出去。
賀驍躺在床上,胳膊枕著頭慢慢地吞云吐霧,燈都關了,房間里晦暗清寂,窗外沒什么白月光,只有一輪大雨濠濠前迷糊得邊沿都看不清的毛月亮。
一支煙沒抽完,電話響了,賀驍看一眼屏幕很快接起來。
電話里是個女人的聲音:“你還在國內嗎?好幾天沒過來看我了。”
賀驍猛抽一口煙,“我很忙。”
女人立刻笑了,“忙什么,是不是有人了?”
賀驍眉皺得更緊,“沒事我掛了。”
女人嗤笑一聲,“你不喜歡女人,找個男人也行啊,實在不濟人妖都可以,只要心術正是個人就行,len,你爸爸像你這個年紀看到母牛都想上,你這男女都不近身的樣兒,你到底像誰啊?”
見她沒事,賀驍抬手就要把電話摁掉,可是掛斷前聽到那邊說了一句,“簡直注孤生。”
賀驍只記住了三個字的發音。
第二天齊廈早起從房間出來,神清氣爽,雙眼一片清明。
一直走到賀驍面前,他頂著一張清俊出塵的臉不自在地說:“我們現在算是朋友了吧。”
賀驍瞇起眼睛,他這輩子有生死之交的戰友也有兄弟,但絕不相信能跟一個看著臉就能硬起來的人做朋友。
但他還是點一下頭,齊廈欣欣然地掏出手機,問賀驍:“你有微信嗎?”
“有。”賀驍前幾月注冊過一個,但基本沒用過。
齊廈把他加上了。
兩個人一塊兒往樓下去,賀驍突然想起昨天那三個字,“這個詞什么意思,注孤生。”
這個不用查,齊廈睫毛扇動幾下,“注定孤獨一生。”
賀驍兩條濃眉緊緊擰起來,目光銳利地落到齊廈的方向,越過他的肩膀看向遠處。
齊廈:“……”word天,這是不是想起了魏央。
差點忘記賀驍剛失戀,齊廈腦子轉得飛快,片刻停住腳步鄭重地說:“人生路漫長,不要因為路上的坎坷就懷疑自己前進的方向。”
齊廈說話時背后暈著大片晨曦,說完就揚長而去。
賀驍突然懷疑他是不是看出了什么。
原地站了一會兒,賀驍笑了,他的方向,從來就沒懷疑過。
第10章
這一年九月,幾場秋雨后天氣迅速轉涼,賀驍和齊廈都進入一種十分微妙的狀態。
賀驍難得遇見一個長相這么合意的人,奈何性格相對他先前想象的崩壞得一塌糊涂,他很難不出手拯救一下。
而齊廈難得遇到一個確定一定以及肯定的“直男”,這個直男還鐵骨錚錚并且剛正不阿,齊廈以前幾乎沒有同性朋友,他新世界的大門從此被打開。
幾天后,齊廈新戲開機,一早就準備出門。
齊廈下樓,見賀驍還是短袖t配著軍裝褲的打扮,賀驍本來就強壯魁梧,這天還戴了個大墨鏡,配著一貫沒多少表情的臉,那酷勁真是擋都擋不住。
齊廈走過去,“有沒有人說你很像……終結者?”
“沒有。”賀驍說。
除此之外別無他話。
齊廈:“……!”正直而且寡言,一個多余的字沒有,而且敢于直言犯諫。
好耿直好不做作,跟外邊那些妖艷的賤貨完全不同。
齊廈一盯著他看,賀驍現在就自動進入警備模式,齊廈眼神依然勾人,但那腦回路一旦說出來就是大寫的崩壞。
好在這次沒給他繼續崩壞的機會,女助理出來,他們立刻上車。
齊廈這部戲取景大都在本市,開機之前拜神,女助理過來對賀驍說:“待會兒我得去制片人那一趟,等齊廈拜完神,紅包你記得務必替他收著。”
怕賀驍不知道厲害,又說:“這是丘總的規矩,齊廈以前有部戲拍了些不好的鏡頭過后很不清凈,之后就一直讓他留著拜神紅包,但凡遇見不吉的場就拿出來給揣身上壓著。齊廈自己也知道要緊,就是有些丟三落四,待會兒你直接要過來就成。”
這樣一說賀驍就清楚了,雖然他本人不信這些,但也見過不同信仰的人有不同的講究。
女助理離開,劇組一群人在那邊赫赫揚揚。
齊廈被人拉住說話,賀驍在一邊不遠的地方等著,目光順便掃視人群和周圍是否有異常。
本來以為東西都到手上了,遲十來分鐘取過來也是一樣,但他低估了齊廈丟三落四的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