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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明奕感覺到他的指尖在手腕上摩挲著,不禁有些好笑,這是迫不及待地來消毒了?
本來覺得難以說出口的話一瞬間自然而然地流瀉而出:“我可不會拿你當(dāng)談資。”
謝瀚池翹起唇角,眼角眉梢頃刻間柔和下來:“我知道。”頓了頓又道,“你就沒什么要對我說的?”
結(jié)果剩下的話又變得難以啟齒,打了好幾天的腹稿仍舊胎死腹中。
陳悅薇正好從商店里出來,一見到謝瀚池她就愣了愣,然后用古怪的眼神看看顧明奕又看看謝瀚池。
謝瀚池道:“阿姨好。”
陳悅薇道:“瀚池你來啦,來找明奕么?是不是有什么悄悄話要說?去吧去吧,不用管我。”
顧明奕目瞪口呆:“媽?”
謝瀚池悄悄皺了皺眉,他事先設(shè)想過無數(shù)次見到顧明奕家長的反應(yīng),但絕不會是陳悅薇眼前的這一種。陳悅薇之所以如此,反倒讓他嗅到了一點不祥的味道。
因此他改變了主意:“阿姨,我就是跟顧明奕打個招呼,沒什么事情,您要用他還是繼續(xù)用吧。”
顧明奕瞪他一眼:“喂!”
謝瀚池道:“阿姨再見。”
陳悅薇同他道別,目送謝瀚池消失在人群中的背影,早沒了逛街的心思。見自家兒子怔怔地站在旁邊,陳悅薇心里嘆了口氣,帶著顧明奕回了家。
第二天,顧明奕從何新那里了解到,最近有人在調(diào)查自己的行蹤和動向。幾乎是立刻,他就想到了謝瀚池。
顧明奕在高興于謝瀚池沒有誤會之余,又有點苦惱,因為不管怎樣,自己都會暫時丟下喜歡了兩輩子的人。
何新在電話里詢問他:“……那小少爺打算怎么辦?”
顧明奕想了想:“同他約個時間,開誠布公地談一談吧。”
何新在那邊沉默了一會,問道:“小少爺要告訴謝少爺實情還是只說你出國的事情?”
顧明奕又想了想:“到時候再說吧。”
何新就沒有再問什么。
顧明奕掛了電話之后,猛地長出一口氣,向后躺在椅子里。
腦中浮現(xiàn)出昨天見到謝瀚池時的情景,謝瀚池的笑,謝瀚池的皺眉,謝瀚池的一舉一動……顧明奕抬起胳膊擋住眼睛。
這下才真是糟糕,還以為這么多天不見,自己一定能習(xí)慣少了他的日子,但才只是那么匆匆的見了一面,心里面的不舍幾乎要編織成一張細(xì)細(xì)密密的大網(wǎng),將他的全部思緒給牢牢困住。
通過何新,與謝瀚池的見面約在了星期天的下午,借用了郗博榮第一家店后面的房間。
雖然郗博榮現(xiàn)在沒工夫親自管理這家店,但店里的員工還是當(dāng)初招進來的那幾個,一見到顧明奕和謝瀚池就露出調(diào)侃的笑容:“你們兩個,畢業(yè)了就一走了之啊,也不記得來玩,老板要是曉得了,準(zhǔn)得生氣!”
顧明奕笑瞇瞇地道:“所以我倆今天不就來了么!”
他邊說邊同謝瀚池進入房間,反手關(guān)上門。
然后顧明奕就感到雙肩一緊,整個人被轉(zhuǎn)了個方向,然后又被重重推到了門上。
顧明奕瞪大眼:“你……”
謝瀚池咬牙切齒:“為什么你還笑得出來!”
聽到這一句話,顧明奕心里不禁又酸又澀,他偏了偏頭:“不笑難道要哭?”
謝瀚池死死盯著他,不發(fā)一言。
顧明奕就輕咳一聲:“謝瀚池,你放開我?”
謝瀚池沒放開他。
反而顧明奕眼前一暗,唇上頓時感到了疼痛。
謝瀚池啃咬過來的力道一點也不輕,顧明奕敢肯定自己又得“被感冒”了。
但他沒有掙扎,反而十分配合謝瀚池的親吻。
謝瀚池漸漸被安撫住,松開了他,目光在他被咬得紅腫又泛著潤澤水光的唇瓣上流連。
然后謝瀚池道:“你家和我家是不是已經(jīng)通了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