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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落雪眼珠有瞬間的猩紅,卻又很快壓下了喉頭的猩甜,后退一步,覷著她,冷冷地:“恐怕你要先行一步了!”
“你去死啊!”欣妍氣得掉眼淚,這個混蛋終于撕開了溫情脈脈的面紗,原形畢露了!
“很好!”風落雪站起身,撣了撣龍袍,冰冷地覷向她:“就像我們初次見面一樣,這樣分別,永不掛念!你不必回來了,回來我也不會賜你解藥!”
下首侍衛(wèi)的內(nèi)監(jiān)宮女侍衛(wèi)個個嚇得變色,大氣都不敢喘。這個顧欣妍,簡直不要命了!
“咳咳咳……”欣妍的下巴終于得到解放,她撫著被捏疼的頷骨,不停地嗆咳。“該死的……你王八蛋!”
春桃和秋菊瑟瑟發(fā)抖,她們倆也玩了相同的把戲,估計下場會更慘!說不定直接拖出去仗斃,反正燕錚又沒提名要她們倆交換梁文昌!
毒酒還是喝下去了!
他捏起了顧欣妍的下巴,迫她張開嘴,然后把海綿里的酒水再悉數(shù)滴到她的嘴巴里,一拍頷骨,她只能咽下去。
看著欣妍的怒目而視,風落雪眸底隱露一絲痛苦,他幾乎要控制不住做點兒什么。于是,他真得動手了。
一番痛罵,心口的怨氣出了不少!反正逃不了一死,不如出口惡氣。再說,就算是他再生氣,現(xiàn)在也不能殺了她!
“黑風老妖!”欣妍突然怒嚷起來:“我忍你很久了!你就是個變態(tài),還自以為是萬人迷!我呸!你即要拿我換回你的仇人,還要賜死我,你良心大大壞!我憑什么要對你有真心?你算個什么玩意兒啊!自己都沒有真心待我,還指望我對你真心,有病啊你!典型的自大狂癥,病入膏肓了,已經(jīng)影響到你的智商,得趕緊治!”
“你果然藏著異心!”風落雪笑起來,他的笑極美,卻冷入骨髓。“顧欣妍,這么久了,你可曾對朕有半分真心!”
見事情敗露,欣妍索性也不再偽裝了,她冷下臉,不再說話。
冬天到了,欣妍會跟丫環(huán)們玩拼酒的游戲,她就悄悄在袖子里塞了塊吸水海棉,“喝”個一兩壺不成問題。她還送了春桃和秋菊每人一塊,沒事就藏在袖里,沒想到今日派上用場。可是,卻并沒有瞞過風落雪的利眸。
——是吸水海綿!
“記住,一定要回到朕的身邊!朕……等著你!”風落雪吻了吻她的唇,卻趁勢從她的袖子里掏出一樣東西。
欣妍定定地看著他,努力壓抑心中的憎惡。她,到底還是錯了——這個男人,果然是最無情最狠毒的!
“你傷心了!”風落雪用手扳起她的下巴,迫她對視他的眼睛。
“不敢!怕看你一眼會哭!”欣妍用手揉了揉眼睛,好像隨時都會哭出來。
當著眾人的面,他將她擁入懷中。“欣妍,為何不抬頭看朕!”
欣妍只能走過去,頭垂得很低。她走得很慢,卻到底還是走到了他的身邊。
“你到朕的身邊來!”風落雪突然變得有些傷感,對她勾了勾手指。
欣妍心情忐忑,卻只能硬著頭皮撐下去。“皇上還有何吩咐!”
“沒事,一口就夠了!”風落雪的神色有些古怪,他定定地注視著顧欣妍,再不說話。
“給我留點!”欣妍忙也搶過酒壺,以袖掩面,將壺中剩余毒酒盡數(shù)喝盡。
“春桃姐,我也喝!”秋菊搶過了酒壺,掩袖也喝起來。
春桃以袖遮面,仰首喝起來。
“好,有其主必有其仆!忠心可嘉!”風落雪準了。
毒酒端上來,欣妍正要端起,旁邊的春桃突然搶先拿起了酒壺,說:“奴婢追隨顧侍衛(wèi),同飲毒酒,若是不能歸來,就以身殉命,以示對皇上的忠貞!”
欣妍心里暗暗叫苦,他怕她耍奸,便不賜丸藥,而是賜毒酒。她總不能在眾目睽睽之下施詐吧!
風落雪深吸一口氣,揮袖吩咐道:“賜酒!”
“是!”欣妍毫不猶豫,答道:“如若皇上不嫌棄欣妍殘敗之身,就算是死了,魂魄也要回來!”——回來找你算帳!
看到顧欣妍眼里的悲傷和淚光,風落雪眼中的冰雪才慢慢融化,許久,硬起心腸,說:“朕賜你毒酒一壺,一個月之內(nèi)若無解藥就會毒發(fā)身亡!你若真心待朕,就想方設法逃回來!”
“欣妍若是想投奔燕錚,早在離開燕國皇宮之時就投奔于他了!何苦要等到今日!”欣妍終于抬起頭,她知道風落雪多疑,若是一直回避,定會引來他的疑心。她只是需要一點兒時間來調(diào)整此時的心態(tài)和思忖接下來要做出的反應。再抬首,她的神色已經(jīng)變得悲傷,大眼睛盈起淚光。“皇上,你要拿欣妍換回梁文昌,欣妍只能從命,就當報答皇上的知遇之恩!”
風落雪瞇著狹長的魅眸,仔細打量著欣妍,她此時的一舉一動,甚至身體細微的顫抖都在他的視線范圍之內(nèi)。良久,幽幽地開口:“你很期盼能到他的身邊去!”
“欣妍無權置喙,全憑皇上發(fā)落!”欣妍頭垂得很低,她知道自己的生死存亡就在風落雪的一念之間。她伏首的同時也在掩飾自己的真實情緒——她的恐懼和緊張。
欣妍心里一驚,她感覺大禍即將臨頭。難怪今天上午在她的寢居里,她就感覺風落雪情緒有些反常,也許他早就聽到了風聲,只是此刻才得到確切消息吧!這個男人應該最恨背叛和棄離,燕錚拿梁文昌交換她,一定會惹怒風落雪。
沉默了一會兒,風落雪終于開口:“燕錚開出了價碼,他說要用梁文昌來交換你,你可愿意?”
“皇上突然召卑職前來,定有要事吩咐!欣妍不敢唐突造次,還請皇上明示!”欣妍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事情,可她知道,接下來發(fā)生的事情一定與她有關!
風落雪傾了傾身子,似乎是為了能夠能清楚打量顧欣妍,他微微嘆氣:“你就不能離朕近一些嗎?朕想再好好看看你!”
“恭喜皇上!”欣妍嘴里說著恭喜的話,一顆心卻不斷下沉,又隱隱有些期待。雖然,她并不清楚自己究竟在期待什么。
“朕有了梁文昌的消息!”風落雪的聲音飄忽不可捉摸,像極了此時殿外飄揚飛舞的雪花。“他已落入燕錚之手,看來朕不必再御駕親征了!”
初次相見,他就是這樣的!危險而邪魅,隨時都會出招置人于死地!她從來沒有真正了解過他,他也不是一個輕易能讓人了解清楚的男人。
欣妍也不出聲,她知道,接下來該有怎樣的命運,她逃不掉!也許馬上死于非命,也許像顧淑芳那樣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風落雪默不出聲,注視著遠遠跪在下面的主仆仨人,不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
“皇上!”欣妍懂得適可而止,目前這種狀況,她最好跟風落雪保持適當?shù)木嚯x。因此,她沒有靠近他,遠遠地就跪下了。兩婢隨后也忙跪倒,垂首等候發(fā)落。
在侍衛(wèi)軍的押送下,欣妍進了風落雪的議政殿,只見他高居龍座之上,投視過來的目光復雜而冰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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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婢嚇白了臉色,不知道突然有什么禍事降臨。欣妍悄悄咽下一口唾液,面上的表情卻絲毫未變,淡淡地道:“那就走吧!”
風雪交加,殺氣騰騰,如此突兀地令人措手不及!周圍的侍衛(wèi)軍虎視耽耽,嚴密監(jiān)視著顧欣妍的一舉一動,似乎怕一個不小心被她逃掉。
“顧侍衛(wèi),皇上宣你立即謹見,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