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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香!”不知道是贊花香還是贊她香!
欣妍俏皮地躲開了,對他扮了個鬼臉。
風落雪也沒去抓她,反而淡定瀟灑地倚著多寶閣,對她勾勾手指:“過來!”
欣妍當然不會過去,撇嘴說:“你先保證,不許動手動腳!”
“不會動手動腳!”頂多動動嘴!最近,他老是忍不住想吻她。
“也不許動嘴!”她把他所有犯罪的源頭都掐滅了!
“好吧,不動!”風落雪無奈地低嘆,遇到她真是他命里的克星!放眼宮中的女人,哪里不巴望著被他親近,只有她對他退避三舍。
欣妍走近風落雪,兩人攜手坐下。風落雪正色,道:“朕有件事情要問你!”
“什么事情?”欣妍看風落雪鄭重其事的樣子,倒是有些摸不透。
“你跟白家到底是怎么結下的梁子!”風落雪翻出了一份奏章,遞給她。“當初就是白中書令上奏章,說你侵奪了娘家的財產,席卷錢財外逃,朕才知曉你來到了梁國!”
“噢,”欣妍明白了,把奏章擲回原處,淡淡地說:“很簡單啊!我跟二娘是死仇,當初就是她和她女兒攛掇著父親把我獻出去和親的!回來之后,二娘自然容不下我!白府是她的娘家,當然蛇鼠一窩,巴不得整死我好拔了他們的眼中釘肉中刺!”
“原來如此!”風落雪其實早就派人調查了個大概,但是他要得到顧欣妍的親口證實。
欣妍聳聳肩,故意調皮地對他眨眨眼睛:“皇上突然問起此事,難道是想替欣妍作主,討回公道!”
風落雪微微一笑,輕描淡寫:“不過是個毫無建樹的中書令而已,罷黜了他不費吹灰之力!”
欣妍的大眼睛亮亮的,饒有興趣:“唔,皇上說說看,要以什么理由罷了中書令的官?”
“他誣告你,這就是罪責!明日早朝,朕就問罪于他,罷了他的官,如何?”風落雪說這些話的時候,都在留神觀察著欣妍的神色。不知從什么時候起,他特別喜歡看她開心的樣子!只要她笑瞇瞇地彎起大眼睛,他的心里簡直比三伏天喝冰鎮酸梅湯還要甘爽!
欣妍卻搖搖頭,一票否決了:“NONO,此舉不妥!他身為朝廷官員,有舉報彈劾的權利!皇上若是要定他的罪,起碼還要重新徹查顧府的帳目,牽扯的人太多,有點兒麻煩!”主要是又把她給牽扯了進去,而她的確是卷走了白秀鳳私藏的黃金!“再者,就算是證明了白中書令彈劾不實,罪不致罷官!皇上若是重判,倒落人口實,說你因為寵信于我,隨便罷黜朝廷官員!”
風落雪不由對欣妍多看了兩眼,嘴里嘆道:“乖乖,什么時候變得這么懂事了!事事替朕著想,不錯,有長進!依你之見,該如何處理?難道饒過他們?”
欣妍露齒一笑,嘿嘿道:“我可沒說要饒過他們!只不過是換種方式來更奏效些!”
說罷,她附近風落雪的耳邊,低語了幾句。
風落雪先是怔了怔,隨即大笑:“顧欣妍,你真是個小磨人精!誰若得罪了你,就自求多福吧!”
*
幾乎毫無預兆的,朝廷突然頒旨調查白中書令貪污受賄以及結黨營私的罪責。不查不知道,一查嚇一跳!
這么多年來,白家仗著官場的勢力,為非作歹,強索賄賂,大肆搜刮民脂民膏,早就引來百姓的怨聲栽道。而且,還牽扯出了跟顧府的相互勾連,狼狽為奸。只因顧正山已經去世,顧府只剩孤兒寡母,特赦不予追究罪責。
于是,白府承擔了兩家的罪責,數罪并罰,絕無輕恕之理。白中書令不但被罷免官職,還關進了天牢,等候處斬!另外沒收白府的全部家產,充入國庫,白家其余人等逐出府宅,永生不得再進官場。
消息傳來,原本就久臥病榻的白秀鳳更是連吐了好幾口鮮血,當場昏死了過去。
“母親!母親!母親!”顧淑芳更是慌了,因為給她撐腰的白府已經徹底垮了,現在白秀鳳又重病昏迷,家里只剩下個六七歲的幼弟,除了哭什么都不會,她徹底地絕望了。“嗚嗚……我該怎么辦!”
哭了片刻,突然想起一個人,忙喊來丫環,吩咐道:“快去請王管家來!”
過了一會兒,丫環神色慌張地跑回來稟報:“大小姐,王管家不見了!”
“什么?”這個消息不亞于雪上加霜,顧淑芳不由癱坐回去,喃喃地道:“不見了!不見了……啊,不好!快去庫房里查一查,少了什么沒有!”
不查不知道,一查嚇一跳,庫房里所有的銀子都被王管家席卷一空,就連房契都不見了!
“房契呢!王管家把房契都偷走了,他到底想干什么!”顧淑芳絕望地喊起來。
話音未落,就聽到門口傳來吵嚷聲,丫環急急地跑進來,叫著:“大小姐,不好了!外面來了一幫人,說是王管家借高貸,把房契抵押給了他們。現在期約到了,他們找不到王管家就拿著房契來我們這里要銀子了!”
顧淑芳焦頭爛額,想躲起來,卻見一幫子氣勢洶洶的壯漢硬闖了進來。
“誰是當家的?誰是當家的!”領頭的蠻漢滿臉兇相,肩上還扛著個棍子,進來就囂張地嚷嚷。
“大膽!”顧淑芳強壯起膽子,拿出素日里大小姐的款兒,喝斥道:“隨便私闖民宅,難道不怕被衙門問罪嗎?”
“哈,欠債還錢,天經地義!我們上門討債來了,怕什么被問罪!你們把錢還上了,我們自然走人,如果拿不來銀子……”蠻漢把手里的棍子拍了拍,威脅道:“小心打斷你們的狗腿!”
“什么銀子!我們沒有欠你們的銀子!”顧淑芳不由后退。
蠻漢亮出了房契,說:“王管家是你們府里的人吧!他借了我們老板的高利貸,現在鬼影都不見半只,我們就只好登門拜訪了!”
“借錢的是他,你們找他去好了!房契是我家的,還給我!”顧淑芳見到房契,頓時忘了害怕,就上前想要奪回來!
“臭女人,不知死活!”蠻漢一棍子掄過來,把顧淑芳打倒在地,絲毫都不憐香惜玉,再踏上一腳:“告訴你,限你們三日之內籌足五千兩銀子,否則這宅子就歸我們老板了!”
說罷,眾人大搖大擺地離去。
丫環上前扶起顧淑芳,她完全沒有了主意。就在這時,另一個丫環急步上前,說:“大小姐大小姐……”
顧淑芳現在聽到有人叫她就心驚肉跳,不知道又要發生什么可怕的事情。
果然,丫環的回答同樣不容樂觀:“表少爺來了!”
表少爺?當然就是白少顏了!可是,今日的白少顏已非昔日的白少顏!不但白父被罷官問罪關入死牢,而且白家的房產家業全部被充公,白少顏已經從官宦家的公子哥,變成了一文不名的流浪漢,而且還是個瘸腿的流浪漢!
顧淑芳哪里有心情再見他,便擺擺手,說:“就說我病著,不方便見他,讓他走吧!”
“表妹!你明明好好的,卻推病不見!是不是聽說表哥我落魄了,就故意躲著!”白少顏不請自到,一邊瘸著腿一邊走過來,他滿臉激忿之色,用手戳著顧淑芳,斥罵道:“今日才看清了你這個薄情寡義的女人,原來以前的柔情蜜意都是騙我的!告訴你,我現在一無所有了,都是被你害的!你要想退婚也可以,必須拿出三千兩銀子來,否則,我就住在顧府讓你養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