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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如行走在街道上,既怕被惡狗追逐,又怕被夜行的馬車軋到。在屋脊行進(jìn),就可以免除一切麻煩。再者,夜晚也不會有猛禽出現(xiàn),它幾乎沒有任何天敵。
大約一個時辰之后,白白就到達(dá)了此行的目的地——位于京城百姓居住區(qū)域的一幢尋常四合院民宅里。
它熟練地翻墻而入(看得出來經(jīng)常做這種勾當(dāng)),跳進(jìn)院子里。
深夜,房屋早就燈熄火滅,一片寂靜。不過這可難不住白白,它跳上窗子,用爪子拍打窗欞,同時喵喵地叫起來。
“深更半夜,居然有叫春的貓!相公,你起來看看,去把它打走!”一個粗渾有力的聲音從窗子里透出來。
安靜了片刻,只聽一個清朗悅耳的男音:“可能是白白!”
很快,一只大手推開了窗子,白白立刻不客氣地跳了進(jìn)去。
油燈燃起,照亮了寢室,只見一位穿著寢衣的男子走過來,抱起了白白,將它抱到桌子上,正搜找它脖子底下隱藏的信件。
床上還有個身懷六甲的孕婦,正打著哈欠起床,睡眼惺忪地:“相公,你在做什么?”
男子正從白白脖子上的項(xiàng)圈打開暗袋,拿出了紙條,展開一看,不由皺起眉毛——這是什么字體?橫看豎看,似是而非,根本和現(xiàn)在燕國通行的字體不同啊!
“算了,顧欣妍的這種天書還是發(fā)給祈王,讓他自己研究去吧!”男子做出了一個英明的決定。
“欣妍來信了!”孕婦立即跳下床,動作矯健得哪里像是快要臨盆的婦人,但是,她的確快要生了。
“嗯!”男子高冷范兒十足,面對老婆絕不多說一個字。
“她現(xiàn)在過得怎么樣?”孕婦擔(dān)心地問道。
“估計不怎么樣,否則就不會主動給祈王寫信了!”男子慢津津地說道。
“看來她跟太子鬧掰了”!孕婦高興地?fù)崞鸱屎竦氖终疲Σ[瞇地。盡量有薛神醫(yī)幫著減肥,她瘦了二十多斤,可是瘦死的費(fèi)飛比顧欣妍大,怎么看還是人高馬壯的。“太好了,終于等到這一天,她早晚還是祈王殿下的人!又能天天跟她廝混在一起!”
沒錯,這對夫妻正是韓奕和費(fèi)飛。也許誰都想不到,他們倆竟然沒有跟隨燕錚出城去邊疆,而是留在了義陽城。他們倆俱是尋常百姓的裝扮,每日過著尋常百姓的生活,循規(guī)蹈矩,絕沒有任何引人懷疑的地方。
也許誰都想不到,這幢普通到不再普通的四合院民宅,竟然就是燕錚設(shè)在京城里的驛站!有任何宮內(nèi)的消息都被傳遞到這里來,然后由韓奕放飛信鴿傳遞消息。
韓奕迅速把紙條裝進(jìn)一支細(xì)管里用臘封口,然后放到了信鴿腿上的暗袋里,趁著夜深放飛出去。
信鴿在夜空盤旋一盤,就朝著邊關(guān)方向飛翔而去。
白白毫不客氣地跳上主人的床鋪,找了個軟乎乎熱烘烘的位置把身子盤成一團(tuán),準(zhǔn)備美美地睡一覺。趕了一個多時辰的路,真是累壞貓爺了!
韓奕抱起它,說道:“內(nèi)子有孕,只能委屈你另挪尊駕了!”說著,就把它抱到了一只鋪有棉花的竹籃子,看樣子早就準(zhǔn)備好了。
白白很不滿意,貓爺送信有功,就這么對待功臣——小心告你虐待功臣!
“這只籃子是殿下派人專門為你定制的!他說,你早晚會到這里來,讓我做好準(zhǔn)備隨時迎候!”
燕爺專門為它定制的,這還差不多!白白滿意地鉆進(jìn)竹籃里,果然又暖和又柔軟,是個睡覺的好地方!白白傲嬌地舔舔毛皮,深為臨行前顧欣妍喋喋不休的擔(dān)心感到好笑——貓爺是什么身份,怎么可能穿行千里去邊關(guān)呢!否則送一趟信,豈不變成流浪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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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秉煬突然病倒,臥床不起,就連早朝都不能去!這下子讓整座皇宮都亂了套,太醫(yī)們進(jìn)進(jìn)去去地為他診脈,卻又診不出確切的病因。
后宮的妃嬪們有消息靈通的,都來到龍塌前伺候著,以此表現(xiàn)自己的忠心。這種時候,劉賢妃當(dāng)然也不會落后,當(dāng)即便令人梳妝更衣,準(zhǔn)備去宮內(nèi)侍駕。
可是她忘了,當(dāng)初讓顧欣妍住進(jìn)自己的寢宮,原意是方便監(jiān)督看管,卻忘了,如果有什么風(fēng)吹草動,也瞞不過一壁之隔的顧欣妍。
“母妃,聽說父皇病了,兒臣也想去探望,以盡孝心!”欣妍哪里肯放過這個絕佳的機(jī)會,連忙到劉賢妃的跟前請求道。
劉賢妃正忙著梳妝打扮,只道:“時間有點(diǎn)兒緊,改日吧!”
欣妍大眼睛轉(zhuǎn)了轉(zhuǎn),勸說道:“這種時候后宮很多嬪妃都忙著去侍駕,母妃就這樣去了,估計也很難讓父皇注意到你!”
劉賢妃想了想,覺得有理。“沒錯,黎美人那個狐猸惑主的一定粘在那里呢,皇上又能看得到誰!”
“娘娘忘了,上次是兒臣舍命救了皇上,他對兒臣肯定還有印象!帶著兒臣去,就說兒臣惦記著父皇的安危,必要親眼探視才放心!”欣妍微微一笑,道:“那時,父皇想不注意母妃都困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