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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是娘娘深謀遠慮！如果當初不是果斷除掉了葉德妃，現在豈不是又多了個跟殿下爭儲君之位的勁敵！”

欣妍倒吸一口涼氣，她拼命捂住自己的嘴巴沒有喊出聲！葉德妃……那不是燕錚的生母嗎？

由于過度震驚，以至于后來劉賢妃和若芷又說了什么，她完全都沒聽進去。待到消化完畢這個無意間聽來的可怕消息，恢復了幾分神智，卻聽到那倆人仍然在低聲交談著，似乎興致勃勃。

欣妍處在梅墻的背陰面，而劉賢妃和若芷卻是在梅墻的朝陽面，估計那邊為了方便賞花休息，應該設了桌椅等物。那主仆倆邊賞花邊聊天邊曬太陽三不誤，就不奇怪如此滔滔不絕了。

“等了這么多年，不枉本宮藏拙于巧，終于等到這天！”劉賢妃語氣里透著疲憊的滿足，低嘆道：“等到冊封大禮和大婚典禮結束之后，我此生再無所憾！”

“娘娘說得極是！那晚，莊道長觀天相，瞎說什么帝相黯淡，儲君之位又起爭端，依奴婢看，這些統統都是子虛烏有的事情呢！皇上龍體一向強健，帝王哪里有黯淡一說！放眼皇室，如今唯一能跟殿下相爭的就是祈王，他也已經離開了京城，可見儲君之位又起爭端也是瞎說了！”若芷說著說著不由笑起來，道：“唯一便宜了欣公主，若非說她是天定鳳命，哪里輪得到她做太子妃！”

欣妍的胸口又是一痛，原本還對燕歸抱著一絲的幻想，告訴自己事實并沒有這么殘忍。此時經過旁人之口再次得到印證，燕歸和劉賢妃選擇她竟然跟當初燕鳴和徐貴妃選擇她一樣，都因為那個狗屁“天定鳳命”傳說，跟什么狗屁愛情扯不上半點關系的！

“此事倒也罷了！我唯一擔心的是……”劉賢妃語氣似有隱憂之意，欲言又止。

“娘娘擔心什么？不妨說出來，奴婢幫你一起拿個主意！”

“唉，我就擔心歸兒那孩子癡心不改啊！當年海郡王的大女兒冷香遠嫁去齊國為太子妃，他始終難以釋懷！這皇位之爭，他有一半是為了冷香！”劉賢妃不由連連嘆息，擔憂地道：“我就怕他坐上太子之位，根基未穩就急著攻齊，萬一被有心之人抓住了軟肋……”

“娘娘擔憂得甚是！等太子殿下再來福寧宮，娘娘多教誨就是！好在殿下孝順，必能聽娘娘的話！”

“如此甚好，我也能睡幾夜安穩覺了！”

……

欣妍只覺四肢涼冷，腦子里一片轟鳴。她用僅存的理智做出落荒而逃的決定，否則再聽下去，她怕自己會露出馬腳。

一路跌跌撞撞，好在沒被劉賢妃主仆發覺，倉皇沿著原路返回，在門口的時候還差點兒跟一個送吃食的侍婢撞了個滿懷。

那侍婢一怔，隨即喝斥道：“何人亂闖花園，還不快跪下！”

欣妍穩穩神，拿出主子的架式，反喝道：“大膽奴婢，不認得我了！”

侍婢仔細辨認，方認出了欣妍，吶吶地道：“奴婢該死，驚擾了太子妃！只是……賢妃娘娘在賞梅，吩咐不讓閑雜人等進去擾了雅興……”

“睜開你的眼睛看清楚，我是閑雜人等嗎？”欣妍挺起腰桿，道：“再說我只是隨便逛了一會兒，也沒見到娘娘，更沒擾到她！”

“那就好！”侍婢松了口氣，便端著食盤進去了。

欣妍拍拍胸口，兀自余驚未悸，趕緊逃離了這個是非之地。

*

下朝之后，燕秉煬照例又去了黎美人的居處，在她的寢居里一同用膳。

寢宮里，黎美人從妝奩盒子下面掏出一只小紙包打開，里面是赤色的粉末，她用涂著寇丹的長指甲挑了一點兒藏著，然后若無其中的事走了出來。

“美人，快來陪朕一起飲酒！”燕秉煬見到黎美人就眉開眼笑，如此絕色實在人間少有，也只有過世的葉德妃能與她相比了。

黎美人嫣然一笑傾人城，蓮步輕移，踱到了燕秉煬的身邊，卻遲遲不肯落座：“皇上，你許久不來陪人家了，如此冷落是不是有了新寵！”

燕秉煬連忙解釋道：“朕這幾日忙于國事，邊關傳來戰報，說是發現胡人入侵，祈王正忙著領兵打仗呢！”

“邊關的事情自有祈王籌劃周全，皇上又不親自領兵，也這么忙！”黎美人嘟起小嘴兒，怏怏不樂。

“美人說得是，以后朕每天都來陪你！”燕秉煬把黎美人拉到懷里，舉起酒杯，說：“朕自罰一杯，算是給美人賠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