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拖拉機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劍神大人?!
一時之間,在懸崖之巔從無名大師口中了解到的“劍神眼里容不下妖獸馴獸師”的言論,滿滿當當地充斥著顧久修的大腦。
眼前的兩個背影跨出房門,與高高立于臺階之上的另一個人并肩而立。
夜風灌袖,揚起如瀑長發。
那人轉過身來,同是面如刀削般俊美的面容,也同樣是冰冷無情的面孔,望向顧久修和紅骷髏的眼神中,只一眼,如同看著螻蟻那般輕蔑,視線不愿在顧久修身上過多停留。
當今天下由三大劍神坐鎮,三分天下,無人敢試其鋒芒。
會被殺掉……
這是顧久修看著面前三個居高臨下的身影,腦海里浮現的唯一念頭。
不知何時,屋外早已聚集了一大堆人,他們井然有序地站在原地,無人大聲喧嘩,亦無人竊竊私語。
放眼望去,人群中有許許多多陌生的面孔,卻也有幾張熟悉的面容,其中包括鐘云傾,包括雷一鳴,包括楊巖峰,包括伯爵府四大高手,也包括……洛予天。
他就站在人群之中,以兩位華貴衣服的中青年男人為首,下巴微抬,目不斜視,恭敬而又尊重地望著臺階之上的三位劍神大人,似乎不曾看到二尊大神身后的顧久修。
哪怕顧久修,此時是劍神甕中的鱉。
顧久修呆望著小爵爺,張了張嘴巴,一聲“小爵爺”卡在喉嚨口,卻只是生澀地發出無意義的單音節詞。
姚瑤也被臺下“劍神大人”的呼聲嚇懵了,她從顧久修懷里顫巍巍地抬起頭,朝臺階下望去,一眼望到站在鐘侯爵大人身側的鐘云傾。
鐘云傾此時亦望著顧久修和姚瑤,無意中對上姚瑤的視線,他只是對姚瑤微微一笑,示意她要冷靜。
一個笑容,足以安撫姚瑤不安的內心。
姚瑤心中的恐懼突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涌起一陣憂慮,她的腦袋里只剩下一個念頭:不能拖累主人……
***
只見站立在人群之首的兩名中青年男子,分別身著一身墨藍色華服,和一身竹青色長衫,洛予天和鐘云傾就分別站在二位大人身側。
無需過問顧久修也能猜到,身著墨藍色華服,一臉和藹的是洛予天的姥爺姬侯爵;而身穿竹青色長衫,一臉肅容的則是鐘云傾之父鐘侯爵。鐘侯爵是夫婦二人一起上山的,鐘侯爵身后不僅站著鐘云傾,自然還有鐘云傾身旁那位雍容華貴的夫人。
劍修者,修為越高,外貌體態越顯年輕,二位侯爵大人如此,二位劍神大人尤甚。
在這時,為首的劍神開了口,低沉冷咧的嗓音響徹別院——
“如眾所見,開放鑄劍山莊本是為了一年一度的試劍大會,不曾想,此次竟有妖獸馴獸師光明正大地混進鑄劍山莊!不管其背后有何陰謀,此等行為仍是公然挑釁,完全不把我們三大劍神放在眼里!”
四周靜穆。
應聲而下,捆住紅骷髏和顧久修的銀發劍神抬手一甩,直接將手中光網所束縛住的妖獸和顧久修,一齊摔至臺階下,摔到眾人面前。
雖有紅骷髏的結界防護,顧久修并未摔疼,他癱坐在結界之中,抬起頭,眼前面臨的處境,不過是將居高臨下的三位劍神大人,換成二位侯爵大人及其身后的一眾出身名門的新人劍修。
不知是誰帶頭,一句“妖獸馴獸師,人人得而誅之”的口號,猶如滔天巨浪,驟然在人群中洶涌翻滾,聲勢浩大。
“得而誅之——”
每個人都在大聲嚷嚷得臉紅脖子粗,聲浪翻涌,震飛院外樹林中歇息的鳥雀。
眾人投在顧久修和紅骷髏身上的眼神,或鄙夷,或輕蔑,或滿含殺意……眾生百態,應有盡有,本是互相猜忌的人心,在面對異徒者的時候卻格外齊心,抑或是,三位至高無上的劍神大人對眾人的影響力,已達到字句皆洗腦的地步。
陡然成為萬眾之矢、慘遭人人唾棄,顧久修抿著蒼白的嘴唇,眼神慌亂,他癱坐在地上,一時竟連站起身與他人平起平坐的勇氣和力氣都沒有了。
顧久修沒來由地心里發慌,他怕了,無意識地扭頭望向洛予天的方向,得不到洛予天的回望,他不甘心地張了張干澀的嘴唇,想要說些什么。
恰巧在這時——
不知是誰吼了一句“殺死這對狗男女!”嚇得顧久修喉嚨口的“小爵爺”再度咽回肚里去。
姚瑤在這件事中完全處于無辜受累的一方,只因她此時縮在顧久修懷里,也便無故被顧久修所牽連,成為在眾公敵。
顧久修不禁心里想,這個時候必須和洛予天劃清界限才不會拖累他。
與此同時,小爵爺的視線也在這時候才冷冷淡淡地落到顧久修和姚瑤二人身上,只見姚瑤軟身依偎在顧久修胸前,她由于害怕而縮進顧久修懷里,這姿勢怎么看怎么曖昧,倒是無負那一聲“狗男女”了。
洛予天僅僅是冷冷望了一眼,面無表情,不帶任何情緒波動。
顧久修本以為小爵爺會生氣,誰知道,自始至終他竟連皺下眉頭都不曾有。
顧久修突然有種錯覺,明明洛予天就站在他幾步遠的地方,卻仿佛之間隔著遙不可及的距離。
“不……”
顧久修想要解釋,卻見洛予天已經別開視線,面無表情地目視前方。
顧久修愣了又愣,遲疑半響,緩緩垂落眼眸,閉上嘴巴,不說,不看,不想。
縱然如此,顧久修卻還在心里安慰自己:小爵爺也是有苦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