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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言,顧久修:“……”
姚瑤明知故問地對顧久修說:“你現在還覺得,你今晚能睡個安穩覺?”
面對姚瑤的嘲諷,顧久修竟無話反駁。
姚瑤瞄到顧久修棄置于矮幾之上的水晶面具,提醒道:“你先把面具戴上吧,免得一會兒洛小爵爺回來了,見你不戴面具示人,可能又會因此發火。”
顧久修瞇著眼睛,昂著腦袋倚在軟墊上,毫不猶豫地一口回絕道:“不戴。”
“……”
姚瑤無奈地嘆了口氣,對待鬧脾氣的顧久修就跟看待一個三歲小孩般,苦口婆心地勸說道:“你這又是跟誰置氣呢?我都跟你說了,面對洛予天,咱們得低聲下氣地討好他,像你這樣撒潑慪氣的,遲早得吃虧!”
雖然姚瑤說的很有道理,但是顧久修還是不聽勸,他自顧自地泡著腳,抬起胳膊擋住自己的雙眼。
顧久修并不是跟洛予天置氣,只是一想到他戴上這幅面具便和林言玉的外貌極其相似,他心里就沒來由地害怕。
他和林言玉,林言玉和他。
不管林言玉是不是他的復刻品,顧久修對林言玉都是抱著既害怕又可憐的心態。
然而,不管林言玉是不是他的替代品,他們兩人都不過是洛予天手中的棋子罷了。剩下的唯一需要爭執的問題,不過是誰的利用價值更高,而又是誰最先被舍棄。
簡單點說,顧久修和林言玉的關系,就如同后宮爭寵,而今晚洛予天留在林言玉那里,姚瑤自然得替顧久修著急。
……
等了半宿,仍不見洛予天人影。
姚瑤給顧久修鋪好床,準備伺候顧久修就寢,一邊唉聲嘆氣道:“你今晚的香膏算是白抹了。”
顧久修:“……”
就在這時,二人忽聽廳外傳來門扉打開的“咿唉”聲。
姚瑤當即喜出望外地推搡著顧久修迎了出去——
繞過隔斷屏風,卻見一身風塵仆仆的隋染大術士正在闔上房門。
姚瑤臉上溢出的笑容,頓時化作冰雪消融。
顧久修尷尬地咳嗽兩聲。
隋染聽得腳步聲和咳嗽聲,回頭看到顧久修和那名傍晚負責傳話的婢女,她道:“顧九,讓你久等了。”
“小……大大術士好!”
姚瑤一口脆生生的“小爵爺”差點脫口而出,她硬是改了口,從“小”改成“大”,臉上堆起假笑迎接大術士,招呼她落座喝茶。
久等是久等,不過顧久修和姚瑤都是在等洛予天的空閑時間里順便等一下隋染大術士而已。
隋染站在門后不挪動腳步,擺手婉拒道:“不必沏茶了,我說兩句就走。”
顧久修聞言,開門見山道:“我的錦囊,你可給我帶來了嗎?”
“帶來了。”
隋染從胸口掏出一個做工精致的香囊,嘖嘖兩聲,不舍地最后深嗅一口香氣,這才還給顧久修:“喏,你自個兒看看,我可沒打開過媚兒給你的傳家之寶。”
顧久修小心翼翼地接過隋染遞來的錦囊,指腹輕輕捏著囊袋,又神神秘秘地轉身偷偷打開錦囊的線口,一看囊中,的的確確就是紅彤彤的血淚玉和枯槁的草戒指,他這才松了口氣,慎重地將錦囊收入衣袖中。
如此輕而易舉地拿到紅骷髏救命之用的血淚玉,顧久修心中有些難以平靜,生怕下一秒鐘又會陡然生出變故。
隋染看著顧久修的這些舉動,好笑道:“當面驗貨,怎么樣,東西沒丟吧?”
顧久修應道:“沒丟沒丟,這事我可真得謝謝你,否則回到天水城,堯姐兒可饒不了我。”
聞言,隋染垂眸應著“沒丟就好”,心頭思緒卻因顧九一句“回到天水城”而紊亂。
顧久修見隋染沒再說話,視線和姚瑤對視一眼,便假意順口對隋染表示關心,實則是為打探“軍情”:“話說你今兒都在忙些什么,怎么現在才回來?”
“事兒多。”
隋染含糊應道,顯然她不愿透露太多,隨即便轉移話題道:“小爵爺今晚不回別院,我也是回來準備點東西就要出去,這屋子的劍陣結界須得是劍尊中階以上修為的劍修才能破開,至于鐘云傾和雷一鳴二人,現下他們都脫不開身,你就安心留在這兒吧。”
“……”
顧久修笑著附和道:“嗯。”
心中卻在咆哮:就是被困在這銅墻鐵壁之中,他才沒法安心啊!
作者有話要說: 每天的更新,我要盡量穩定在白天中午十一點十二點^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