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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她的眉眼比從前他認為的要更與他相像,未修過的眉毛,要壓得更低一些。
像一只狩獵的狼,盯緊獵物。
只有在這樣時刻的對視里,他才看得到她真正的心思。
而當她意識到他想從她的眼里看到什么時,她移開目光,用更殷勤地笑代替。
“林衍,你動動嘛,”她故意說些葷話,“我想要你再用力點操我。”
他摟住她的腰,要她與他貼得更緊,緊到她胸口有點發痛。
好似這樣才能掩蓋住他發痛的心臟。
當胸口貼住胸口的時候,會有些難分辨到底是誰的心跳。
林衍如她所愿,雙手抱住她的腰,用力往上頂。
這個姿勢頂得好深,每一下都能操到子宮頸。
“哈啊……嗚……好喜歡,林衍,姐姐好喜歡……”
她瞇著眼,陷入他帶給她的快感。
“我也很喜歡,很喜歡很喜歡阿榆。”他故意曲解她的意思,低聲回應。
時間過得總是比感受到的要快,窗外的雪冷情地在窗臺上積了厚厚一層。
林衍本以為要月底才開始下雪,今年第一場雪比他想得要來得早。
“阿榆,下雪了。”他輕吻她的頭發。
“什么……”她迷蒙地看他。
“下雪了。”
“哦……”她瞥向窗臺,積雪在一夜之間覆蓋了整座城市,“下雪了。”
“你想不想下樓玩雪?”
林榆眼睛緊閉,她太累了,最近總是好累。
她沒有很多力氣,大多數時間在床上度過。
“不去了,晚點再去吧,我好困,我想再睡,再多睡……”
“好,那你好好睡會兒。”他吻她的發。
她越發貪睡了,林衍找人看過,看不出原因。
精神科的大夫也來過,說她可能神經緊張,平時憂思太過。
大夫開了點藥,但他沒敢讓她吃。
他怕她偷偷攢藥,一次性吞掉。
見她睡得熟了,他在她的側臉留下輕輕的一吻。
注視她許久,才緩步離開。
林榆也發覺自己嗜睡得厲害,每天昏昏沉沉的,連日子也記不得。
她起初懷疑他下藥,但看他一輪又一輪的請醫生,又覺得不像。
無所謂了。
她想。
窗外有樹枝被傾軋的聲音,林榆少見地往外看,是一個少年,看上去十四五歲的樣子,黑黢黢的,眼睛倒是很靈動。
她猜他是林衍請來的園丁之一,幫著做事的。
男孩也看到她,他害羞地躲到樹后邊,想看不敢看。
他不知道她是誰,或許是夫人?
她白得嚇人,像是從沒出過家門。虛弱又疲倦,仿佛肋骨都會被天鵝絨毛毯壓折。
林榆回頭看了一眼,林衍不在。
她推開窗,一道一道的欄桿擋了部分視線,但足以讓她看清底下的少年。
“喂,會說中國話嗎?”她喊他。
男孩搖搖頭,又點點頭,他舉起手,兩根手指掐一起,用極不標準的普通話說,“一點點。”
林榆看著男孩,笑說,“你剛剛折的樹枝你還要不要?”
“不要,帶去扔掉的。”他說“扔”這個字時,發音很圓。林榆猜測和當地語言有關。
“你拿上來,就你最新折的那支。”她遠遠地看。
他怵了一下,又眉開眼笑地往門里走。
她聽到樓下傭人攔他的聲音,林榆飛奔過去,向樓下喊,“是我讓他拿上來的。”
傭人依舊不放他,林榆懶得糾纏,對樓下喊道,“算了,我不要了,讓他走吧。”
她興致缺缺,躺回床上,又要睡。
躺了半晌,她被巨大的樹葉晃動聲吵醒,她看過去。
男孩正騎在樹上,跟她對視的瞬間,他伸手晃了晃手里的物什,正是她一時興起問他要的樹枝。
他攀在樹上,像一只小猴,林榆笑出聲。
她爬上窗臺,往前夠,正好能夠到。
“謝謝。”她說。
見男孩躍起身子就要下樹,她多嘴問了一句,“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丹拓。”他說完,身后傳來卡車剎車聲,丹拓像一只泥鰍躥下樹。
床頭柜花瓶里幾枝玫瑰花瓣松散,林榆伸手將它們全扔地上,把樹枝插進瓶口。
樹枝太長,三分之二都在瓶口外,壓彎了腰,往下垂。
林榆沒管它,直到夜晚,林衍也注意到這根樹枝。
他面上不顯,與平時一般與她溫存。
待她睡下,林衍才向底下傭人,用一口嫻熟的翁斯南本地話問她們今天發生什么,有誰來過。
聽傭人把今天發生事情的來龍去脈講了一遍之后,他叫傭人上樓,問她是不是同樣的樹枝。
傭人看了一眼林衍,他面上毫無怒色,猶豫好久,才慢慢點頭,說好像是。
林衍并沒有多余動作,情緒也毫無起伏一般,只是讓傭人叫園丁過來。
而當林榆蘇醒,看見昨日的小園丁面露苦痛的臉,她恍覺不對,立即坐起來。
那小孩正跪在一側,衣服內部隱約沁出血跡。
林榆猛地轉移視線,林衍坐在床側,如尋常一般溫柔地問她,“要不要再睡一會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