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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們就這樣又在島上度過了三天。這三天里沒有落過一滴雨,這才恍然雨季已經結束。意識到雨季結束,沉諳開始變得焦慮。一刻不停在腦內構建如何儲存淡水。現在的想法就是準備在溪流的中段挖一個坑,利用水流的沖刷讓這個坑越來越大。等它足夠大時她們應該已經找到很多適合的石塊,將石塊把坑的底部和周圍壘起來,讓淡水停留在里面。或許還可以順著坑底挖得再深些,說不定能挖到山體里儲存的地下水。
說做就做,今天就是去山里挖坑的,按照沉諳的思路在坑的上游碼放了一些石塊用作溪水導流。看著汩汩清水在坑里拐個彎流出去,兩人眼里都充滿希冀。
除去以上,她們這些天在山林里晃蕩,找到了許多熟知的可食用植物。基本上都是一些樹的嫩芽,但由于沒有容器,沒法燒水煮,只能放棄食用。
幸運的是,她們發(fā)現了一種類似馬齒莧的植物,或者也像縮小版的多肉。這種植物的莖葉碾開后會有極富黏性的汁液,兩指捏著它并一會就能粘得緊緊的。沉諳采了一些帶回去,還砍了某種樹的枝干。這種樹的枝干只有一圈比較薄的木質層,掏出里面的海綿組織,整個莖桿就是一個類似竹子中空的狀態(tài)。
制作火折子的燃棒需要三個基本材料,富含油脂的香葉,易于點燃的木炭,還有將材料混合的粘合劑。她們現在已經完全具備。
兩個人分工合作。小四負責用石杵把木炭舂細,沉諳負責用石塊把香料和黏性強的植物分別搗爛。將搗好的材料按比例充分混合,找根細一點點干枝條把它搓成長條狀。一共搓了二十幾根,全都放到洞口的巖壁上等待陰干。
往后她們幾乎每天都要去看那個要用來儲水的坑,原本想著利用溪流將坑洞沖刷變大,但隨著島上不再降水,溪水的流量一天天變小,開始還能利用石塊將水導流進坑里,后面無論她們怎么努力,水流離坑洞都越來越遠。她們只得費時人工多挖幾個類似的土坑,一點點將水運到里面。但土坑滲透性強,淡水在里面很難保存,即便她們將土坑表面用層層芭蕉葉鋪上,儲水效果也很不理想。
本來那個落點的水潭是最后的希望,兩人一直以為雨季的降水蓄在那里,多少也能撐過好多天,雖然水質不比經過山石過濾后的溪水可以直接飲用,起碼可以等到她們制作出容器后,再來煮沸殺菌。
雨季結束的第十天,斷崖的瀑布已經停流。三個土坑勉強儲存了一些水,她們撿了許多椰子殼,好的壞的,只要能盛水的基本都被灌滿,全都作為后備用水。因為不知道旱季究竟多長,這些日子她們除了想法設法儲存淡水幾乎沒有外出覓食。吃的是搬進巖洞的第二天捕到的兩條魚,火烘后成了魚干。聚果榕摘得滿滿一籃子,當時也是怕果實會腐爛,都用火烤成了果干。采芭蕉葉時砍了幾根芭蕉桿,取里面的芭蕉芯。總之每天的能耗大,吃得卻少。一個星期下來除了肘子長大了點,兩個人的身形都變得消瘦。
再這樣下去不是辦法,于是決定好好修整一天,重新獲取食物,保存體力。當晚她們帶上阿浮,利用熱成像,趁著黑夜,捕到的海魚用藤條串了一圈。總算得有好一段時間不用考慮食物的問題,可以把重點重新回歸到儲水上面。
不成想第二天去到小潭,準備用芭蕉葉將潭面蓋住,盡量減少水分蒸發(fā),卻被眼前這個幾乎干涸,只剩一點濕乎乎積水的泥潭駭住了。完全沒有一點準備,只覺得熱帶氣候在玩弄她們,把人最后一點希望給掐斷。想來如果北面不是濕潤區(qū),她們那幾個小土坑根本一點水也裝不了,不到半天滲透的滲走,蒸發(fā)的蒸掉。
看著眼前這個泥潭,外圍是一圈圈浮木留下的河堤印跡,潭底是雨季沖刷沉淀的細泥。除了中間那點有水的地方,其它地方都開始被太陽烤出焦皮,表層龜裂。畢竟這處沒有樹木,沒有發(fā)達的根系為泥土鎖住一部分水分,只能光禿禿地承受炙烤。
失去淡水讓人心情煩躁,小四光腳踩進去,在還未完全干透的泥面上印下腳印。她本意是踩兩腳發(fā)泄情緒,意外發(fā)現這潭里的積泥質地柔軟不硌腳,含沙量肯定很低。和沉諳商量準備挖一些用來制作泥陶。于是就地鋪上芭蕉葉,取那些水分少些的泥,堆在葉子上脫了鞋用腳踩。一邊踩一邊剔除較硬的泥團,一點點把土踩粘,直到適合捏陶。
午間生火用的是前段時間就陰干的火折子,效果不錯。撿一些干草做火絨,把燃棒插進里面吹。沉諳吹了十來天的火,肺活量練得不錯,一頓操作下來除了氣喘得急些一點缺氧的頭暈眼黑反應都沒有。
火堆一來烤熱食物,二來把中午兩人捏的四個陶罐給烘干。畢竟等它們自然陰干需要一定時間,直接用火烘大大加快進度。四個里有兩個是用盤筑法捏的大陶罐,容量大概有個7、8升,罐壁較厚,要用石頭斜靠著烘。相比烘干工作,燒制陶罐需要更高的溫度。過去山里燒陶罐一般會建個專門的磚窯,有些老人少量燒制就會用泥巴搭個一次性薄殼窯。在小四還是江眠的時候,鄉(xiāng)里偶爾會有人向爺爺訂土翁,見過許多次他老人家使用一次性薄殼窯,印象很深。
但在這里和泥巴缺少淡水,泥潭里的泥又很珍貴。她們沒有工具,光用樹杈在地上挖坑效率低,只得先挖個差不多大,再從四周搬來許多石頭。壘成半米多高,在坑底鋪滿粗柴,等陶罐烘干后依次擺放上去,再在上面和周圍都鋪滿柴。火從上方點燃后會慢慢燒到底部,石塊能保存大量的熱,只要從上方不斷的添柴,理論上就能把陶罐燒成。
實際上她們還算幸運,燒了整整一晚上,兩個大陶罐只裂了一個,就是壞得有些慘,四分五裂那種。另外一個放到海水里泡了一會,罐口處產生一道細小的裂痕。用它裝水靜置一段時間,雖然裂痕清晰可見,但確實沒漏。那兩個小陶罐是照著縮小版的沙鍋捏的,因為體量小,捏得特別細致,壞的那個是從中間一分為二,形成了兩個像碗一樣的容器。好的那個也裝水試了,架在火上能把水燒開,雖然加熱效率比一般的鐵鍋低很多,起碼能將水煮沸。
在來回裝滿幾次水確定大罐不會輕易碎裂之后,小四用藤條給罐身做了一個花盆吊結,因為罐身較大還特地多繞了幾圈,讓藤條牢牢纏住,防止脫手。
這時候天已經很晚,沉諳只得詔出阿浮,打開她的探照燈,先往北面緊剩的一處流量還算可觀的溪流去。拎了滿滿一罐水,連同小陶鍋也裝滿,第一回高興地回到她們巖洞里的家。<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