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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不么,江師弟對小有,那可是——嘖嘖嘖,不可說,不可說啊……”
“哎你們還別說,以前都是咱江師弟照顧小有,現(xiàn)在終于輪到小有照顧人家了——”
“瞎說什么呢,誰說以前小有不照顧江心來著?你們忘了大四的時候——”
“打住!!”言小有忽然大喊了一聲,眾人同時收了聲。
言小有先默默地把他們掃視一圈,然后幽幽地道:“你們一幫大男人要不要這么八卦?誰說我跟江心同居了??說這話的站出來給我瞧瞧!”
在座的人都了解言小有的脾氣,知道他是紙老虎,這會兒看著越厲害越說明他心虛,但大家還是很配合地沒繼續(xù)調侃。
然而孟崢這時卻把手搭在言小有肩膀上,一本正經(jīng)地問:“小有,你對你這個師弟有意思?”
“嗯?”言小有一驚,隨即猛地搖頭,“你還真信他們!”
“我不信他們,但我了解你,你剛才心虛了。”孟崢眨眨眼道。
“勞資心虛個屁啊!”言小有轉守為攻,緊盯孟崢道:“你先別說我,先說說你自己吧,你那會兒為什么突然退學了?”
孟崢眉頭一皺,“這事啊——”
“這事你得給兄弟們一個交代吧。”言小有回頭給右邊的陳嘉樹遞了個眼色,陳嘉樹立馬會意地接道:“小有說的對,你當年說走就走,招呼都不打一個,現(xiàn)在突然回來怎么著都該有個交代。”
這個問題其實是在場每個人都想知道的,只不過剛才開始吃飯的時候大家還沒徹底放開,誰都不好意思問得太直接。現(xiàn)在聽到言小有終于作為代表發(fā)言了,大家的關注點就都被引到這件事上頭,全都定定地看著孟崢等他回答。
孟崢也默默地回應著他們的目光,發(fā)現(xiàn)個個都很執(zhí)著,特別是言小有。
良久,他嘆了口氣,手扶著言小有說:“我那個時候家里出了件大事,退學是萬不得已的選擇。我知道就那么走了挺不負責任的,但當時沒有更好的辦法,我如果把真相都告訴你們可能會把你們也卷進去,我只能選擇什么都不說。”
“你這說得怎么真像我們之前猜過的一樣,被卷入某個陰謀中去了?”有人好奇地問。
孟崢不置可否地聳了聳肩。
“臥槽,真的?!”小伙伴們都表示驚呆了。
只有言小有若有所思地看了他一眼,又低下頭笑笑,用只有他們兩人能聽見的音量道:“扯淡。”
孟崢在桌子底下按住他的大腿,耳語道:“人艱不拆。”
言小有點點頭,答應了。
孟崢咧嘴一笑,勾住他拿起酒杯往桌上一放,大聲道:“過去的事就別提了,繼續(xù)喝吧!”
“切……”底下一片噓聲。
不過他們這幫同學到底都是講道理的人,別人不愿意說的事情不去逼問是最起碼的尊重,大家看到孟崢是這個反應后也就都適可而止了,又開始熱熱鬧鬧地勸起酒來。
言小有嘴上說著“不喝不喝”了但還是被孟崢不厚道地猛灌幾杯,言小有心里想這孫子肯定是怕自己忍不住戳穿他,非把他灌暈了不可,便趕緊拉了拉陳嘉樹求助。
陳嘉樹笑著起身硬插進言小有和孟崢中間,然后把言小有“趕”到自己座位上,他在言小有的椅子上坐下來對孟崢說:“老孟,不夠意思啊,好容易回來一趟你眼睛里面只有小有怎么行?哥幾個這么多人呢,你都得喝個遍吧。”
孟崢看看言小有又看看他,揶揄道:“嘉樹,我走了你就成功上位了啊,把小有都搶走了。”
“那可不!”陳嘉樹一點也不謙讓,表情十分驕傲,“誰讓你走的,活該!”
“對對,我活該。”孟崢順口接道,旁邊已有其他人遞了酒過來,滿滿的一杯,一晃就撒,孟崢端起來一干而凈,杯子倒立給陳嘉樹看,“當是賠罪行不行?”
“罪是要賠的,但是一杯哪兒夠?至少在座的按人頭數(shù),一人一杯!大家覺得呢?”陳嘉樹回頭朝言小有擠了擠眼睛,言小有給他偷偷豎了下大拇指,陳嘉樹得到贊許后放得更開了,一杯杯灌給孟崢毫不手軟。
其他人今天也都是抱著讓孟崢“走著進來、躺著回去”的目的來的,紛紛響應起陳嘉樹,沒一會兒孟崢就喝撐了,站起來嚷嚷著說要去洗手間。
言小有剛才緩了一會兒,頭暈的感覺有所減輕,趁著這陣還算清醒他便拿出手機給江心發(fā)了條信息問:“你吃飯了嗎?藥吃了嗎?”
“都吃過了。”江心秒回。
緊接著又一條:“你們還沒散呢?什么時候回來?”
“沒呢。”言小有打了兩個字,抬頭掃了一圈桌子上東倒西歪的弟兄們,又加上一句:“不過快了。”
“知道了。師兄,你沒喝多吧?”江心又問。
言小有認真地感受了一下自己的狀態(tài),然后負責任地給他回道:“沒喝多,賊清醒。”
江心發(fā)來個“大笑”的表情,“那就好,早點回來,我等你。”
等我?言小有心頭一顫,手速極快地按下一串:你這樣真像我老婆。
他按完后自己對著這句話默默看了半分鐘,又一個字一個字地刪掉。
最后言小有慢慢打出幾個字來:“放心,馬上回。”
等這條發(fā)出去后他就把手機收了起來,旁邊陳嘉樹已經(jīng)八卦地湊過來擠擠眼睛問:“跟你家江心匯報呢?”
“沒有,就是問問他有沒有吃藥。”言小有深吸了口氣又緩緩吐出去說。
陳嘉樹一下驚呆了,愣了兩秒忽然伸手去摸言小有的額頭,“我說哥們兒你沒事兒吧?你居然沒罵我?!哪里不舒服??”
“……還沒見過這么賤的要求,你盼著我罵你呢?”言小有笑笑把他的手推開,但是眼神卻黯淡了下來。他也不明白自己為什么忽然就心情低落了。
因為江心?但他倆剛剛也沒說什么,他的失落從何而來呢?
言小有沉默地低下頭看著自己的膝蓋發(fā)呆,陳嘉樹卻真開始為他這個樣子擔心了,靠近壓低聲音問:“是不是剛才喝得太猛了?難受的話我送你回去吧,反正我看咱這兒也差不多了。”
“我沒事。”言小有搖搖頭,但片刻后他又抬頭對陳嘉樹說:“等會兒孟崢來了我們就撤吧,大家應該都喝不動了。”
“嗯,了解。”陳嘉樹應完后又跟老大、老三他們說了幾句,估計是傳達有誤,老大還專門過來扶在言小有肩上問他:“小有,真喝多了?哥錯了,下回不這么勸你了。”
“沒事,難得聚一次。”言小有笑著拍拍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