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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寇自商望著城下氣勢洶洶的軍隊,笑著開口:“世子遲遲不動手,是不是還在等著北衙軍傳來捷報呢?!?
謝政玄雖然表面沒有任何反應(yīng),心中已經(jīng)意識到不好。
“很可惜,你們想多地同時起火,打我一個措手不及,這個計劃很難實現(xiàn)了,你的北衙軍這個時候已經(jīng)被我的虎豹軍大的潰不成軍了,西山的地勢你知道,易攻難守,等我們宇文將軍好不容易快要爬過,等待他們的就是我虎豹軍的萬箭齊發(fā)?!?
他聲調(diào)極具挑釁,“謝世子,涼州的人馬少了一大半,你們涼州還守得住嗎?”
李勛和其他的將領(lǐng)紛紛看向謝政玄,原來他們遲遲等不到宇文崇的消息是因為被人出賣了軍情。
謝政玄知道,夜襲賀州的計劃只有他和宇文崇知道,其他人跟著計劃走根本不知道他們的真實目的,而且多地同時起兵這個信息更是不可能有其他人知道,除非有人將他們的呈給天子的密報透露了出來。
所有的信心都指向一個真相,天子身邊有奸細(xì)。
謝政玄想著整個環(huán)節(jié),密報是他的人送的,那這一路上就是沒有問題的,問題只會在宮中,但是管密報的是他的王叔和賀崤。
歷經(jīng)魏家一事,天子把權(quán)力不少分給了親信,謝渾也被提拔到了帝王身邊,掌管機密信件。
賀崤則是他舉薦上去的。
“怎么樣謝世子,還不準(zhǔn)備帶著人馬去救你的故友嗎?!?
面對司寇自商的挑釁,謝政玄直視著城墻的人。
李勛低聲道:“宇文將軍那邊恐怕危急,要是現(xiàn)在進(jìn)攻,北衙軍那邊面對虎豹軍二十萬大軍很可能撐不住?!?
“是啊世子,要不我們先分出一部分兵馬,不然北衙軍很難自保?!绷硪粋€將領(lǐng)也道。
謝政玄:“我們要是現(xiàn)在后退,會造成軍心渙散,以為怕了司寇自商的兵馬,不戰(zhàn)而退是戰(zhàn)場大忌?!?
“事已至此,我們必須快速拿下迭州,再去支援北衙軍?!?
幾個將領(lǐng)還在躊躇,忽然一抹倩影跟著出現(xiàn)城樓上。
謝政玄目光一斂,只見晏枎虞被帶到司寇自商身邊,跟隨在后面的是被打的渾身是傷的薛策。
他幾乎奄奄一息,口鼻中全是鮮血。
他雙手被白川反綁著按在城磚的凹槽中。
從他混入隊伍中的那一刻起,就已經(jīng)被白川注意到。
他知道晏枎虞要是被帶上城樓就很難救下,擔(dān)心司寇自商會狗急跳墻,做出傷害她的事情,于是想要從隊伍中搶人。
奈何白川武功也高,經(jīng)過一輪又一輪的廝殺,他已經(jīng)筋疲力竭。
白川很容易就將他擒拿。
司寇自商將晏枎虞按在自己的懷中,她很難動。
“放了薛策?!彼齾柭暤?。
司寇自商則不以為意,捏著她的下巴迫使她看向城下,“看見故人都不打個招呼嗎,夫人。”
他故意這么叫道。
四年前,他們是已經(jīng)拜堂成親,可她是被迫。
她望著他,久久不能安下的心這一刻終于徹底放下心,眼神示意他不用擔(dān)心。
他捏緊著韁繩,眸中的擔(dān)心顯而易見,但是尚書左仆射加上皇氏世子的身份讓他明白自己的使命,不能輕舉妄動,好能夠一箭射死牽制著她的人。
晏枎虞劇烈掙扎,“我要你放了薛策!”
司寇自商:“放?我還要用他來祭旗呢,雖然只是一個卑微的下人,但好歹也算世子親隨,先做個開胃菜,等我們贏了,再用謝政玄的頭來祭,好不好?!?
面對著即將到來的廝殺,司寇自商似乎已經(jīng)迫不及待。
晏枎虞知道眼前的瘋子做的出來,她祈求道:“算我求你司寇自商,不要殺薛策,他對我有恩,求你不要殺他。”
司寇自商是個什么樣的人,她大概清楚。
這個時候,她順從些比較好。
“我們是夫妻妧媆,怎么能用求這個字,他對你有恩按理來說我應(yīng)該放他一馬,可他自不量力想把你從我身邊帶走,就跟他的主子一樣,我很厭煩這種做法,所以,我答應(yīng)給你他留個全尸。”
說完,他吩咐身邊的人,“把他給我吊起來。”
薛策已經(jīng)不能完整說出一句話,只能用僅存的氣息對晏枎虞道:“不…不要跟他…求饒,小…小娘子?!?
晏枎虞淚眼朦朧,她不能看著熟悉的人死在她面前。
白川已經(jīng)手腳麻利的把人吊了起來,薛策的旁邊就是狄穆獵氏狼鷹軍的軍旗。
望著城墻上薛策,謝政玄拔刀的動作蠢蠢欲動。
而薛策只是用盡力氣搖了搖頭,甚至扯出了一抹笑,他的態(tài)度已經(jīng)不言而喻,為大亓赴死,他無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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寫到薛策這段,我一直在聽一首曲子, Borderline -- やまだ豊 與大家共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