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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遒已否認(rèn)這是無涯的字,很明顯,今天的事情是有人故意陷害她。
接過字條,謝政玄沒有費什么事情一眼就看出這是謝樂安的字。
幼時他學(xué)習(xí)書法,謝樂安就跟著他一起學(xué),他寫的一手好草書,謝樂安擅長的是模仿人的筆跡,幾乎可以到出神入化的地步。
可他們曾在一起學(xué)書法太久,他很了解她的字跡。
而且無涯曾給璟王府做過法事,他的王叔又收有無涯手寫的經(jīng)書,謝樂安想模仿也容易。
他收好字條,沒有給晏枎虞說這是誰的字,只是道:“這件事我會查,你不用再管。”
夜色漸深,他讓她去休息,可發(fā)生了這么大的事,她幾乎一夜無眠,黎明才睡去。
醒來后,她沒見到謝政玄身影,從冬兒口中,她才知曉他去了璟王府。
她想起昨天紙條的事情。
她心中對誰害的自己已經(jīng)隱約有了答案,她想起前世,謝樂安幾次為難她,結(jié)果都是以她不計較作為結(jié)束,這次她雖然不想算了,但她現(xiàn)在的首要目標(biāo)不是謝樂安。
謝政玄到達璟王府時謝樂安正在撫琴,他驅(qū)散下人,直接從懷中掏出字條開門見山道:“陷害她對你有何意義?”
御云觀門口發(fā)生的事,謝樂安已經(jīng)從悄悄埋伏的下人口中得知,她想過他會看到字條,卻沒想到他這么快會找到自己。
她停下彈琴的動作,心中不禁揪緊道:“你是如何猜到的我?”
他飲了口茶,“你我曾一起學(xué)過書法。”
她驚喜道:“你還記得我的字跡?”
“你我的書法還有謝胤栩他們,都是王叔教的,你是我的阿姊,這次我不追究你,但不要再有下次。”
他表情不冷漠,可言語卻讓謝樂安十分受傷。
她“噌”的一下站起,悲戚道:“難道你要為了一個外人要遠(yuǎn)離我嗎,我們從小一起長大的啊,她晏枎虞算甚么東西,你明明知道我喜歡你,卻還留她在你身邊,你有考慮過我的感受嗎?”
他抬眸,面對情緒激動的謝樂安沒有多大反應(yīng)。
她知道他從小就沉穩(wěn),可她最討厭的就是他的沉穩(wěn),證明她的喜怒哀樂絲毫影響不到他,所以他為何聽見晏枎虞出事就能急匆匆趕去呢?
“我很早就說過,你我只能是堂親關(guān)系,除此之外其他沒有可能。”
細(xì)細(xì)追究,他也并未做過任何越界曖昧的舉動,謝樂安自己心中也明了。
“那你為何就能區(qū)別對待晏枎虞,她甚么都不是,難道你真的要娶她,喜歡上了她?”
喜歡嗎,謝政玄并不覺得自己喜歡晏枎虞,殊不知他的舉動在外人看來已經(jīng)曖昧不清。
他起身。
為了斬斷謝樂安的念想,他沒有否認(rèn),“就是阿姊你認(rèn)為的吧,我希望這件事到此為止,模仿字跡的事我不會告訴任何人,但是這種事只能有一次。”
他說罷,不顧謝樂安的叫喊踱步離開了璟王府。
薛策跟在他身后,也不禁疑問:“世子真的要娶晏娘子?”
謝政玄道“你覺得呢?”
“我覺得世子無論做甚么我都支持,”說著薛策撓了腦頭,傻呵呵笑道,“實話說,世子身邊有個人陪著也挺好,晏娘子為人善良又細(xì)心,世子這么多年總一個人,有人照顧著阿策也放心些。”
“你覺得我需要人照顧?”
薛策立馬解釋道:“不是不是,就是晏娘子對世子挺真心的,我老覺得她看世子的眼神跟詩娘子看余郎君的眼神一樣,阿久師父說,那叫充滿愛意的眼神。”
謝政玄走著沒有說話,晏枎虞在他面前的表現(xiàn)他不是不出來,可那究竟是真的愛意還是另有圖謀他不確定。
他們相識這么久,他對她有種很難說的感覺,她表現(xiàn)出的真誠總是覺得讓他不安心,可他又查不出來她有任何不對,相反,她的背景很干凈。
有時他不禁會想,是他疑心太重嗎?
“殿下難道不覺得嗎?”薛策道。
謝政玄停下腳步,看著薛策道:“你是又想打掃馬廄了?”
薛策直接噤聲。
到了世子府,謝政玄剛下馬,司寇自商的馬車在他的府邸門口停了下來。
兩人從那日街道一別,后面也沒再見,司寇自商這番不邀自來,讓謝政玄還有些意外。
司寇自商見著謝政玄帶著慣有的笑意道:“謝世子,好久不見。”
謝政玄把韁繩交給薛策,“沒想到小楚邪王會光臨我世子府,不知所為何事?”
說到這兒,司寇自商內(nèi)心只想殺人,沒想到魏锃竟然敢給他下藥,劉景找到他時他還在魏锃府上,耽誤了他及時去救晏枎虞。
不是他的叔叔讓他和魏氏先搞好關(guān)系,他早殺了魏锃。
“聽聞世子要與晏娘子結(jié)親,不知是不是真的?”司寇自商徑直相問。
對于司寇自商的為人,謝政玄聽過一些傳言,說是赫劼都督府的幼子自小行為乖張,大都督本屬意長子繼承爵位和官職,沒想到卻和其他幾個孩子慘遭西戎人毒手,只剩下了當(dāng)時被關(guān)在禁閉室的司寇自商,卻也是因禍得福了。
他會對這件事相問,看似讓人意外,謝政玄覺得還挺符合他的為人。
“沒想到小楚邪王這么快就知道這件事,還特意來問候。”
司寇自商很直白道:“世子不知,我本想帶晏小娘子回上河道,沒想到她卻和你早已兩情相悅,怪我來遲一步,我這么說,世子不會介意吧。”
薛策不比劉景,做不到那么平靜,他震驚想,這就是草原人的行事作風(fēng)嗎,一點兒不拐彎抹角的。
這種事對司寇自商來說根本不算甚么,因為他根本不在乎謝政玄會怎么想,如果謝政玄因此猜忌他和晏枎虞的關(guān)系,他倒是求之不得,正好抱得美人歸。
如此讓人驚訝的消息,謝政玄依舊非常平靜道:“當(dāng)然不會,只是沒想到我家內(nèi)室這么引人注意,證明我的眼光還是非常不差。”
“晏小娘子。”
薛策看見了門口的晏枎虞,聽到兩人說話的她現(xiàn)在只想逃開。<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