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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枎虞不見謝政玄回來,一時有些坐立難安。
在庭院中走來走去,冬兒見她焦急不已,調笑道:“娘子可是在等世子殿下?”
她點頭,“都過了午時殿下怎么還不見回來?”
冬兒將果盤放在石桌上,笑道:“娘子莫急,世子往日也有這么晚回來過,舒姐姐午后那陣兒不是說了嗎,許是宮中有事,世子就被留下,估摸一會兒就回來了。”
道理她都明白,但她非常焦急,魏綽那邊是何動作她還不知。
“冬兒,舒管家呢?”府外的護衛進來問道。
“在書房整理呢,何事?”
“謝小郎君來了,他想見世子。”
聞言,晏枎虞猜到是謝晉,只有謝晉才會被這么叫。
他從小就在宮中,太后愛他愛的緊,和太子共用一個師父教學。
冬兒記得謝政玄的囑咐,他不再時不要放其他人進來,為的就是避免暴露晏枎虞的行蹤。
晏枎虞記得,謝晉非常崇敬和喜愛謝政玄這個哥哥,他很少出宮,兩人在宮里也不常見。
前世,謝晉對她這個未來嫂嫂也很好,既是他來,她回避就是。
“讓謝小郎君進來吧。”她朝護衛道。
又轉眼看向冬兒,“我回房,他看不見我,就不會暴露行蹤。”
說著,她回了屋內。
謝政玄踏進院子時,謝晉剛坐了有半刻。
她聽見他回來的聲響,從后窗偷偷向庭院望了眼,可以將院內的情況看的一清二楚。
謝晉剛滿八歲,儼然是一個王家貴族子弟模樣,見謝政玄進來,他立即起身道:“三兄。”
雖為親兄弟,謝晉在謝政玄面前很拘謹,說是拘謹,不如說是安靜乖巧,和謝萇宜的表現完全是兩個模樣。
“阿晉何時來的?”他摘下帽冠遞給薛策。
“才來一會兒,祖母昨日讓阿晉回王府,今日本來要回皇宮,阿晉想起和兄長多日未見,就來看看。”謝晉看著謝政玄的眼神是崇拜的。
他繼續道:“上次啟櫟節,因為阿娘在,阿晉都沒和兄長好好說幾句話,兄長從邊關歸來幾個月,阿晉都沒有和兄長多坐會兒,兄長每次去祖母宮中,阿晉又在崇文館學習,這次前來,就是想和兄長多說一會兒話。”
謝政玄:“是三兄的疏忽,沒有多去崇文館看你。”
謝晉作為彧王妃疼愛的孩子,他和謝萇宜一樣享受著父母的寵愛。
雖然對謝政玄來說,他的母親淮王妃沒有親自喂養過他一天。而且本來就對他不喜的王妃,在親弟弟謝晉出生后就對他更加厭惡。這個世子之位,她也是想讓來謝晉來坐。
但謝政玄本人,并沒有對謝晉有一絲怨恨和不滿。
謝晉眼睛亮晶晶的,“那三兄可以以后多去崇文館看我嗎?”
“當然可以,只是阿晉,你在崇文館要好好學習,不要辜負祖母對你的期待。”
“阿晉會的。”
謝晉性格內斂,對謝政玄話倒是很多。
“三兄不知,當阿晉得知三兄會留在皇都有多高興,阿晉覺得若不是長姊出事,三兄就再也不會回皇都了。”
謝晉說的是謝陽初,他這么小,也能看出謝陽初在謝政玄心中的重要性。
提到謝陽初,他意識到自己說多了話,閉嘴不語。
謝政玄看著他笑了下,“這里不是皇宮,你不用這么小心,阿姊的事已經過去了,你三兄我又不脆弱,提了就提了。”
趴在窗戶偷聽的晏枎虞心想,真的已經過去了嗎,這話莫不是用來騙謝晉的。
他環視了一圈院內,沒有見晏枎虞的身影,吩咐薛策道:“她人呢?”
薛策道:“可能在屋內。”
他點頭,沒再繼續問下。
謝晉也不知說的是誰,謝政玄沒讓薛策叫她出來,倒不是防著謝晉,他是對謝晉身邊跟隨的內侍和嬤嬤不了解,防止有人多嘴,讓她呆在屋里最好。
夕陽西下,謝晉簡短和謝政玄吃過晚飯后,坐上了回皇宮的馬車,臨走前他還問謝政玄,“下個月崇文館考試,要是我可以考到第一,可以來三兄的府內住上三四日嗎?”
謝政玄應允。
馬車離開,他回院中的時,她已從屋內出來。
他徑直走向堂廳她跟著進去,桌上的飯菜還放著,基本沒怎么動,冬兒拿了新的碗筷來。
他坐下,她很識趣的幫他斟酒,其余人都退到一邊。
府內的仆從似乎都默認,她和他的關系不尋常。
“你倒是聰穎,知道躲人。”他道。
她委屈,“妾又不傻,殿下這是在取笑妾。”
他笑了下。
她望向桌上的菜肴,拿著筷子,小心詢問:“妾可以吃嗎?”
“你要是不吃餓瘦了,我擔心無聞道長會唯我是問。”
聞言,她彎眼一笑夾了一塊兒魚肉,咬了口,表情卻是一副有話要說的樣子。
知道她想問甚么,他道:“魏綽在找你。”<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