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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崤失落道:“多謝娘子告知,如此,我就知道如何做了?!?
面對這樣突如其來的打擊,她不知從何安慰起,只能道:“郎君節(jié)哀。”
賀崤艱難笑了下,“我后面還有事,就先走一步。”
望著賀崤離開的身影,她想起謝政玄。
王允生之死,很有可能和朝堂爭斗有關(guān)。
謝政玄現(xiàn)下會作何感想。
她轉(zhuǎn)頭對去情道:“師兄,我出去一趟,很快就回來?!?
去情沒有問她要去哪兒,她人就快步跑的沒影。
她要去找謝政玄。
他已搬出彧王府,她去的是世子府的方向。
他本想隨便找個宅院住著,可太后不能隨便,命人給他新修了住宅,頒旨將他的邸宅譽為“世子府”。
在大亓,不是所有王世子都能享有這樣的尊榮,在本朝他更是頭一個。
依照祖制,他得成了家才能立府,太后為此也破了例。
這一點,倒和前世沒有差別。
世子府距離御云觀更近,規(guī)模比不上彧王府,卻是該有的都有。
親事府派了新護衛(wèi),駐守世子府,薛策年紀小,典軍之位就為他人所領。
按照前世的記憶,她很快一路到達世子府。
府門口一對紅燈高掛,大門兩邊有兩位親事府的護衛(wèi)駐守。
“你是何人?”她剛走到階下,護衛(wèi)立即擋住她的去路盤問道。
“貧道乃御云觀的人,有事求見世子?!?
“世子今日閉門謝客,不見任何人?!?
“麻煩二位小哥通融一下,我真的有要事求見世子。”
護衛(wèi)仍舊不肯放行。
她望了下世子府的高墻,想著怎么翻過去。
還沒等她實行,余元甫提著一壺酒前來,看見她道:“小娘子多日不見,眼看著怎長高了些?!?
她像是見到了救星,走至余元甫面前,“你來的正好,快帶我進去?!?
“要我?guī)Э墒堑糜袌蟪辏也蛔鎏澅镜馁I賣。”
“行行行,兩片金葉子可以吧?!?
她推著他向前,余元甫順著掏出令牌,護衛(wèi)見令牌行事,就放了他們進去。
有了令牌才好出入世子府,她瞧著余元甫將令牌收起,內(nèi)心盤算著后面得找薛策要一個。
不然,次次來都少不了麻煩。
她與余元甫一路進到院內(nèi),通過兩道門,她瞧見了坐在院中央的謝政玄。
院中有顆高大的銀杏樹,在沒有移植彧王府那顆梨花樹前,就是這顆銀杏在此。
午后下過雨,吹過的風涼颼颼的。
她打了個寒顫,她是個畏冷的人。
薛策都改了往日的活潑,此時變得很安靜。
到達大院途中,她與余元甫就通過氣,兩人相視一眼。
余元甫姿態(tài)輕松緩調(diào)笑著走到石桌前坐下,“我說下過雨你怎么還坐在外面,都不嫌濕的慌?!?
她也跟著坐下。
謝政玄抬手獨自斟酒,目光掃過她,說出的話卻是對著余元甫,“別說你來是想安慰我,不至于?!?
“你想多了,我就是來找你喝喝酒聊天而已,你才不需要我安慰?!?
他轉(zhuǎn)眸看她,“那么你呢,你來做又是為了甚么?”
她看出他心中定是不好受,沒有直接說明自己的來意,“妾是看世子搬了新家,所以就想來瞻仰一下?!?
他嗤笑,“撒謊?!?
“王允生的死你們概是聽說了,我是覺得他的死我有責任,沒有保護好他的安全,讓魏黨有了可乘之機。”他轉(zhuǎn)著酒杯,神態(tài)平靜。
余元甫收起往日玩笑的表情,“魏黨猖狂到這個地步,你提拔王允生是看重他的才能,他們就將他打成你的人?!?
余元甫接著安慰他道:“出了這等意外,也不是你左右的了的?!?
“若不是我極力推舉他,他也不會被魏黨當成警示我的標靶給殺了?!彼卮?。
“世子。”她輕聲叫他。
“余郎君說的對,錯在魏黨,你不必自責?!?
余元甫:“魏黨他們這么做,就是想打掉你滅掉魏氏政權(quán)的心思,魏綽想要拉攏你的也是出于此,但魏綽前幾日才想將你變成自己人,眼下這種打臉的舉動,不像是魏綽會下的命令?!?
謝政玄:“這么做當然不是魏綽的風格,我知道是誰,既然他們要警示,我還之以禮就是?!?
在他回到皇都這幾個月里,他和魏黨的爭斗都處于暗下互相試探,無論是宇文崇還是這次的王允生,他們都是想打壓他的氣焰。
他手上沾過很多血,也該沾一沾他們魏家的血才行。
余元甫道:“魏黨這次估計也不會將殺王允生放在心上,他們也不會太高看你,這樣也算是良機。”
末了余元甫嘆了口氣,“隨你如何做,我只是希望,你不要再拿自己當誘餌,前面在彧王府的事,有過一次就行了?!?
謝政玄道:“我明白?!?
聽此,晏枎虞摸著拂塵的手緊了下。<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