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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時可真無憂無慮啊,轉眼我們就長大了。”
她說完,小七沒有動作,用一種略為擔憂的目光望著她。
她笑了下,“怎么啦,我就是感嘆下。”
小七轉身面對她,遲疑地比劃了下,“是因為唐曜嗎?”
她否認。
小七繼續比劃,“我去貢院找過他了,但他沒見我,貢院的人就將我趕了出來,我找過他幾次,最后看見他跟一名女子在一起,他是不是辜負了你?”
他看起來很生氣。
晏枎虞安慰他道:“算吧,但是我不在乎了小七,他要跟誰在一起是他的自由。”
小七氣不過,握緊她的手,比道:“明天我就去找他算賬,不能讓你受委屈。”
“不要,”她笑著對他道,“他不值得,只是我希望這件事先不要告訴阿耶阿娘,一切等最后我回豫州時再說。”
小七仍舊氣不過,最后在她的勸慰下才緩和了些。
在他看來她只是強顏歡笑,他見不得她受委屈,遂伸手在她頭頂摸了摸,像個大哥哥一樣,比劃道:“妧媆不要傷心,一切有我在呢。”
小時候她被私塾大一點的小孩欺負,獨自在墻角抹淚時他就會替她出頭,然后這樣安慰她,后來認識了聞玉,作為私塾最不好惹的孩子,她跟在聞玉身后就沒人再敢欺負她。
而唐曜比他們都要大幾歲,沒來皇都前的唐曜對她確實很好,只是這個好敵不過權力的誘惑罷了。
..............
王府內,薛策規矩守在書房外。
自他送晏枎虞回來就沒去其他地方,宴會早已散去,謝政玄和兵部尚書徐廣還在里頭議事。
宇文崇調動失敗雖不是大事,但也從側面顯示出攔截人的權力,最重要的是,謝政玄明白這是對方再給自己下馬威,他才回來任職不久,年紀輕輕就坐上侍郎官的位置早就惹人不快,何況那人和他之間還有仇。
徐廣:“那現在我們敢當如何世子?”
謝政玄坐在書案前,撥弄著手上的玉韘,“穆尚書想要給我下馬威,這樣一樁小事也不想放過,無妨,宇文崇調動一事可以暫緩。”
“那邊的校尉位置空缺,世子想派誰過去?”
兵部內尚書官職為最大,礙于謝政玄身份和朝堂紛爭,徐廣年事已高他不想得罪人,誰都知隴北道為西戎侵犯重地,徽州區域居于兩國邊界處更是頻頻遭擾,之前肅炎天衛軍大敗更是助長了西戎鐵騎的威風,現在誰去當這個校尉都是冒險。
宇文崇本已是最好的人選,他軍事才能突出,又是肅炎天衛軍舊部,魏綽駁了謝政玄的命令,徐廣自己也一時找不到合適的人。
“我記得御侮副尉不是在徽州附近?”
“御侮副尉裴渠在撫州,是距徽州很近,可他是穆尚書的侄女婿,徽州危險讓他去是不是不太好?”
“將領都不敢居于前線還怎么打勝仗,裴渠算魏家的人,為大亓效力,我想魏太師怎會不樂意。”
他說話始終都帶著沉著之感,讓人聽不出他心中是否真的如所言那樣,只是為了讓裴渠效力。
“那就如世子所說,明日某就讓人下發調任文書。”
“嗯,夜深了,宵禁時間已過,徐尚書今晚就歇在王府吧。”
他開口叫道:“薛策。”
“甚么事殿下?”薛策推門進來。
“安排徐尚書去外宅休息。”
“是。”
薛策轉而對徐廣道:“尚書請跟我來。”
徐廣跟謝政玄告別后,腳步跟著薛策指派的人離開了院落。
等人一走,薛策跟往常一樣進了屋內,給部分燃燒殆盡燭燈重新續上了蠟燭。
“你也去休息吧。”謝政玄提筆似是要寫書信。
“殿下還不睡嗎?”
“等會兒。”
“可現在已經子時了,今天是您的參朝日,再不睡就沒時間了。”
謝政玄手中的筆遲遲沒動,問道:“又是參朝日嗎?”
只要細細觀察,就會發現他的握著筆的左手微微抖動著。
自從在邊關與西戎大戰重傷之后,他的左手只要長時間拿筆拉弓就會不受控的發抖。
眼下這種情況,都是恢復后的結果。
“是啊殿下,估計您呆在禁閉院這兩個月沒有參朝,一是時間弄混了也正常。”
他注視著自己的手,依舊微顫著。
說到禁閉院,薛策想起自己有件事還沒有問。
他走到書案邊,撓了撓后腦勺道:“世子我有件事想要問。”
“說。”
得到允許,薛策直接道:“殿下那天問甚么要帶晏小娘子去禁閉院啊?”
“你覺得呢?”
“我覺得世子肯定不是只想帶個人伺候那么簡單,世子究竟有甚么打算。”
就算控制不了手部的反應,他還是在宣白的紙張上筆力遒勁的寫下一個“肅”字。
“我在懷疑她。”他了明道。
正如晏枎虞所想,他從不會無緣無故將一個人帶在身邊。
“懷疑她和郎君之間有甚么事嗎?可她要是郎君的人,為何還要站在世子這邊?”
“站在我這邊有不一定就是真實,有可能是表象,但我倒不是因為她和謝胤栩有關系才有所懷疑。”
“是因為夢魘叫您名字的事嗎?”
薛策很篤定自己沒有聽錯,即便晏枎虞已經前來解釋,但她的解釋在謝政玄看來并不可信。
他向來多疑,只要對方露出一點蛛絲馬跡他都會抓住,直至查明真相。
他顯然相信薛策的話。
“不止。”他腦海里回想起兩人初次相見,她低頭坐在床上,華麗的錦被下露出的半個緊握的拳頭,指甲深陷。
這種動作他很熟悉,她是在忍耐。
起初他不覺得這個動作會跟自己有關,直到他和謝胤栩要離開,轉身的一瞬他瞥見她的手慢慢地松了。
他沒有跟薛策說另一擱原因,接著道:“所以我派人去了豫州一趟,仔細探了她的底子,現下她的身份確實沒有問題。”
“那就好,”薛策嘆了口氣,“幸好晏小娘子不是奸細,我覺得她人挺不錯,照顧世子很細心。”
謝政玄放下手中的毛筆,“但我對她仍處于不可信中,你也注意些,別這么容易被人騙。”
“知道了世子。”薛策委屈道。
“世子!”一個護衛從屋外跑了進來。
謝政玄:“何事?”
“罪人張氏,我們的人跟丟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