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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瑾之卻是坐不住了,
他嘴角上揚(yáng),帶了些戲謔道:“阮閣主莫非忘了有我這么個活生生的人在這里了?你想留謝小姐在這,但她似乎很想跟我繼續(xù)走,
不是嗎?”
謝昭昭只得撓了撓頭道:“等有機(jī)會我一定會記得聯(lián)系你的,我們山長水闊,且行珍惜。”
她道別的這樣大度且不故作姿態(tài),倒顯得阮煜有些扭扭捏捏的小女兒姿態(tài)了。慕瑾之不知道為什么,看謝昭昭這副模樣,心底竟覺得隱隱約約的有些暢快,阮煜吃癟的這件事情,對他而言,他還是很開心的。
為了避免兩個人吵起來,昭昭只得做了和事佬,趕緊拜別了阮煜,盡量忽略小天使依依不舍的眼神。
藥王谷的藥仙越秋在原書里盡管著墨不重,但是從描述中,謝昭昭也看得出來,這個人應(yīng)當(dāng)是個厲害角色。他為人溫和而又有禮貌,不過平時不太愛過問修仙界的事情,阮煜和他私交甚密,卻也不怎么麻煩他。
因?yàn)檫@個人實(shí)在太過于淡泊名利了,他想救的人,不問前因后果一定會出手相救,反之若是他不想救的人態(tài)度也十分鮮明。
回憶完劇情,昭昭突然想起慕瑾之這次找越秋,越秋要他去尋找一味藥材,那味藥材生在極寒之地,只有找到那味藥材,才能治愈慕瑾之的心魔,小姑娘仰天長嘆道,又是一個可怕的副本。
少年不知道她到底在愁些什么,聲音里帶著些嘲諷道:“怎么?舍不得阮閣主?舍不得那干嘛還和我走?”
這人每次說話都讓人覺得十分沒頭沒尾,昭昭沒好氣的懟了一聲道:“不是,逐華君你這個樣子會讓我誤以為你喜歡上我了?”
謝崢和樂辭兩個人在一旁看得都快笑了出來,強(qiáng)忍著沒發(fā)話,慕瑾之臉色氣得有些發(fā)白,索性轉(zhuǎn)過身去不再理謝昭昭。
他以前不是這個樣子的,以前在他人眼中,慕瑾之都是那個高高在上的,不可以輕易觸摸到的,沒有任何情緒的逐華君。
就連對以前的謝昭昭,雖然是有了幾分縱容和寵溺,都不會有太多的話,他和現(xiàn)在的謝昭昭在一起的樣子,更像一個活生生的人,而不是一個冰冷的與世隔絕的死物。
謝崢之前也和慕瑾之有過幾次接觸,從沒有哪次像這次一樣讓他大跌眼鏡。
像個小孩子一樣和謝昭昭爭吵,那副模樣真是讓人想笑又不敢笑出聲。他甚至都懷疑從前接觸過的慕瑾之和現(xiàn)在他接觸的完全是兩個人。
少年偏過頭去,唇紅齒白,他微微定了定心神,臉上微微泛起的紅色出賣了他的惱意,昭昭聽到他開口道:“無恥。”
小姑娘只能嘆嘆氣,慕瑾之批評她都這么的沒有新意,只有無恥,不知羞恥,水性楊花這幾個詞,她還指望他再多造出來幾個詞語呢。
謝昭昭的御劍術(shù)水平略有提升,她覺得自己不和慕瑾之共乘一把也可以,少年嘴角彎彎,略帶笑意道:“你自己有劍嗎?”
她當(dāng)然沒有,但謝昭昭撓了撓頭道:“沒有我可以借啊,剛好逐華君教我了怎么御劍,不用白不用。”
剛說完這句話謝昭昭就反應(yīng)過來了。她
上哪生劍去啊?她自己一柄劍都沒有。平時原身使用的也是鞭子,更別提自己這一瓶子不滿半瓶子晃蕩的法力了。
慕瑾之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意,他沒等謝昭昭反應(yīng)過來就道:“那好,謝小姐請便,我先行一步。”
樂辭和謝崢都已經(jīng)走了,現(xiàn)在這個鬼地方就剩下了她和慕瑾之,她說要借劍,荒山野嶺的到什么地方去借?
話說完了,她才意識到自己有多天真,她連忙扯住慕瑾之的袖子道:“逐華君好說好商量,別這么著急走嘛。”
借不到劍怎么辦?這個時候要能屈能伸,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
慕瑾之頓住腳步,回頭看了一眼謝昭昭道:“你方才不還說不想和我一起走的嗎?”
這人真是小肚雞腸,能記仇,昭昭心里嘆了一口氣,卻只能溫聲細(xì)語道:“我沒有這么想啊,瑾之哥哥,我剛才只是怕你太辛苦,帶我的話多辛苦啊,如果我自己能學(xué)會,就不必你再御劍帶我了。”
她說這句話的時候神情天真浪漫,不似作假,小姑娘整個人身上散發(fā)出一種奇異的光芒。
慕瑾之把玩著流霜的手忽然頓了下來,他覺得謝昭昭這個人既矛盾又有趣。矛盾的是,她每一次的主動親近都似乎是有所圖謀,可是她自己既主動親近又怕太過親近他。有趣的是,他總能在她身上看到那一點(diǎn)不合時宜的悲天憫人的情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