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柔和的燈光照在秦殷染白凈的臉上。

白紙上勾勒出一只蝴蝶，筆尖重復(fù)描著輪廓，越描越黑。

那天回來后，她給十四家公司發(fā)去通知，讓他們設(shè)計方案。能和易恒合作，他們求之不得。所謂一級降一級，大概就是這樣。這兩天陸陸續(xù)續(xù)發(fā)來一些，不完全。截止今晚九點，她在等。

專業(yè)不對口，規(guī)劃方案她憑主觀篩查。惦記心中那份職責(zé)，又去咨詢亞清。來來回回比較，才選出三家。

閑的無聊，她愛涂鴉，拿了張白紙亂畫起來。蝴蝶翅膀單薄，飛的自由、靈活，虛無縹緲。它象征愛情，不現(xiàn)實的事物，抓不住。

“你怎么還在這?”鐘奇結(jié)束酒局回公司拿東西，見倘大的辦公室有一處明亮，心中詫異，走進看清人臉時，發(fā)現(xiàn)是秦殷染。

她走心地答：“嗯，在忙。”

蝴蝶被她描的臃腫，鐘奇輕笑一聲，“忙這?”

秦殷染緩過神，抬目點開電腦，最后幾家也發(fā)過來了。“你來了正好，幫我選三個方案。”

“你發(fā)我微信上，晚上看了發(fā)你，先送你回家。”

鐘奇比秦殷染大上一個月。這個講來也好笑，白雨荷比鐘奇媽媽先懷孕，一個雨天，鐘奇媽媽動胎氣先生了鐘奇。從小秦殷染就煩叫鐘奇哥哥，她表面上要被人寵，內(nèi)心其實是大姐大。鐘奇稱小弟的這十幾年，心里把秦殷染當(dāng)作小公主，他不忍心看她受累。

伸了伸懶腰，“也好。”這兩天天氣變幻莫測，她患上感冒，喝了藥不見好，容易嗜睡。

*

整理好文件，秦殷染準(zhǔn)備交差。

路上碰到韓旭，她問了一嘴：“池總在嗎?”上次引誘沒有成功，她心有余悸。她面子薄，池懌可能不會表現(xiàn)出什么，她不行。

“在的。”秦殷染禮貌不嬌寵，韓旭對她印象不錯。

他碩士畢業(yè)就得到池懌的賞識，跟在他身邊五年。池懌給他待遇很好，等價交換，他也對池懌一片忠心，成為了他的得力助手。“好，謝謝你。”

手掌推開辦公室的門，看到西裝革履的秦之章和池懌正面對面進行交談。秦殷染驚訝于秦之章的在場，脫口而出：“爸爸?”

秦之章聽聞聲響轉(zhuǎn)過頭，看到女兒也是一愣，“殷染，你也在這?”

秦殷染面不改色，“鐘氏和易恒有合作，我來交文件。”說這話的時候，背后一熱，腦中生出一個想法：要是爸爸知道女兒勾引自己的姐夫會怎么想?

對視上池懌深邃墨玉般的眼睛，秦殷染快速垂目逃離，幾步上前，遞上手中的文件，“三家公司的規(guī)劃方案。”

池懌伸手接過，“辛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