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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她直戳了得地問:“我叫余念,我想來詢問你一個問題。問完了,我就走了,你好好休息。”
“嗯?”她話不多,不知是清醒狀態,還是渾渾噩噩的神游狀態。
“我想知道你調查祁月時,委托的那個私家偵探是誰。”
陳瑯聽到祁月這個名字,倏忽瞪大眼睛。她像是在畏懼什么,一把將柜臺上那一本小冊子抱到懷里,在這一系列起伏很大的動作里,有一張照片和名片隨之滑落在地——照片是死者的,而名片上寫了s.i工作室,旁邊還有一些業務說明,包括調查工作。
余念心領神會,這估計就是偵探所的地址。
她撿起那張名片,想要再問什么的時候,陳瑯早將頭死死埋在枕頭里,她攥住枕頭巾的動作猙獰,像是要活生生憋死自己。
直到沈薄將床頭鈴按下,值班的醫生直接沖進來給她注射鎮定藥劑。
“余小姐,她的狀況不太好,暫時還是別刺激她了。”對方苦口婆心地道。
余念點點頭,說:“那我先走了,如果她的情況好轉,麻煩您和黃山警局聯系一下,謝謝了。”
“不客氣。”
幾乎沒有耽誤一分一秒,余念他們很快就抵達了s.i工作室。
然而很不湊巧,這間事務所和現下秋冬時季一樣蕭索,里面的工具早已被搬空,沾灰的玻璃窗上貼著白底的紙,寫著:房屋出租,電話號碼138xxxx。
怎么會這么巧?
在她要來查明真相的時候,偏偏找不到人了?
也有可能真的是一個巧合。
余念還是按下了電話號碼,說:“你好,我想問問你這間工作室出租的話,房租多少?”
對方是個男人,從聲音上看,是個中年人,說話也很爽快:“四千一個月,辦公室雖不大,但地段好。價格方面好談,如果你感興趣,我們可以約個時間面談。”
余念低吟一聲:“哦,那個我記得這家店之前是個男人開的?”
“是啊,據說是專門查地下情的那種調查人員,也就是私人偵探所。不過這種工作掙錢不掙錢,我倒是不了解了。”
“實際上,他是我大學同學。之前聽說他在這邊工作,還想跟他咨詢一下租店的事情,哪里知道最近一段時間都聯系不到他。那個,他有沒有提過現在去哪高就了?”
“這個我真不知道了,之前退房也匆匆忙忙的。我這里租房需要簽時限合同,最開始需要交一部分保險金,到退房的時候,我去查房了,發現沒有什么損壞,才能還房客抵押金。但他在時間沒到的時候就強行退房了,連抵押金也說不用退了,就當是合同強行解約所付的違約金好了。”
“之后呢?你還有見過他嗎?”
“沒,就連工作室里面的東西都是讓搬家公司的人給處理的,他沒有露過面。不過我想,他肯定是惹上了什么麻煩,所以才躲得遠遠的。不過你放心,從來沒有人登門找茬過,所以在這里開店,還是很安全的,絕對沒有流氓砸場的可能。”
余念笑了笑,說:“那你把他的手機號碼給我一個吧,我之后再聯系看看。”
“那房子的事,我們什么時候談?”
“我之后處理好了工作問題,就來聯系你。那祝你身體健康,拜拜。”
“好,再見。”
余念掛斷電話,那一點微弱的笑意逐漸褪去。
她總有種不好的預感,因這接二連三的碰壁,讓她心底惴惴不安,好似有什么呼之欲出,就差一個契機。
這名偵探遇到了什么麻煩?所以要藏起來?
抑或是,他“被迫”躲起來了。
余念怔怔地望著手機,抬頭,望了一眼沈薄,眸光有些許松動。隨后,她說:“房東說偵探不見了,退房的時候連本人都沒出現過。他是在躲著誰嗎?如果房東的話是真的,他真的是在躲什么人的話,那為什么又從未有人上門找過他麻煩?那么也就是說,那些人之所以不來事務所堵他,是因為他們知道這里一定找不到這一名偵探……”
沈薄點點頭,說:“所以?”
“你等一下,我還要確認一個東西。”余念撥打了那個偵探的私人號碼,結果里頭傳來古怪的機械音:“您撥打的電話已停機……”
要么就是偵探換號了,要么就是另一個殘忍可怖的真相——他遇害了。
余念神情凝重地道:“所以,他的失蹤是被知情的。甚至有可能,就是那些人‘制造’了他的失蹤。”
“制造?”
“譬如被綁架什么的,然后他們在他身上找到了鑰匙,又從事務所里搜到號碼,用事務所的手機給房東發文字簡訊之類的,就為了不惹人懷疑。不是說,他在清理事務所的個人物件時也沒出現過嗎?一旦屋子到交租時間還沒有人出現的話,房東為了避免虧損,肯定會極端報警,所以他們才要解除租房合約,這樣才是一勞永逸。”余念現在全無頭緒,從目前的狀況上,也只能這樣粗略進行推理,她捶了一下掌心,恍然大悟,“如果說,這一系列的事情并不是一個巧合。”
“不是巧合?”
“神座,讓位什么的,都是幌子。他在偽裝,他想借我的手,掩埋什么真相!讓大家把注意力都集中到他的身上,他是迷霧中的燈塔,危險的不是迷霧,而是萬眾矚目的燈塔!他會把所有人帶向死亡的!”
莫言……
這個男人,究竟想做什么?
余念越來越看不懂他了。
她還在事務所門前駐足不去,遠處卻漸漸走來一名表情冷淡的女人。她提著兩袋日常用品,護墊也從袋口稍稍滑出一點,女人卻并不覺得尷尬,反倒是不拘小節地將那些隱秘物件一一擺正。
她路過余念時,慢悠悠說了句:“這么久才有人來查啊。”
余念捕捉到了這一細小的感慨,隨即追上去,問:“那個,可能這樣問有些冒昧。你認識這間事務所的人?”
“我和他何止是認識,他都四五個月沒回來了,欠我的錢都沒還。”
“能打擾一下你嗎?”<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