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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風雨漸大,一下子吹開了窗戶,雨水隨著穿堂風倒灌進來,吹濕了她的脊背。
糟了!
余念想去關門,但屋外的敲門聲不停。
死就死吧!
她一時煩躁,深吸一口氣,打開門——原來是小白!
難怪了,他本來就聽不清說話聲,更何況還下著大雨。
小白氣喘吁吁跑進,幫她關上窗,隨后,沈薄跟了進來。
小白解釋:“沈先生說你這間房的窗不太牢,晚上刮臺風,所以讓我過來看看。”
“哦,果然脫釘了。”沈薄說。
他翻開工具箱,兩下換了銹了的釘子,安裝好窗戶以后,才退出門去。
沈薄彬彬有禮朝余念彎腰,鞠躬,點頭示意,“如果余小姐的窗戶還出問題,歡迎你隨時來我房間找我修理。”
“好。”
沈薄前腳剛上樓梯,后腳回頭,“多晚都行。”
他朝她彎唇,微微一笑,如沐春風。
余念的心臟驀然一跳,她錯開眼,含糊地點點頭,趕緊關上了門。
她險些被這個男人攝去了魂魄,好在回魂得快,沒被這個笑面閻王給勾走心神。
她這一覺睡得很好。
外頭細雨如絲,淅淅瀝瀝下了一整個晚上,卻一點都不影響她的睡眠。
如果看見路上有人冒雨,行色匆匆,甚至會產生一種莫名的安全感,只因不用在外顛沛流離。
可能人的骨子里都有一種幸災樂禍的情緒,對比別人的慘狀,雖心有戚戚,但總在慶幸落難的不是自己。
“叮鈴鈴。”
就在這時,余念的手機響起了。
“喂?”她略帶鼻音問。
“余念姐,下樓。沈先生接了個單子,找你有事。”小白聽不見她的回話,一般都是干凈利落匯報了事情,就掛斷電話。
余念茫然望向窗外,忽見昨夜經過的那個巷口停了無數輛警車,狹窄的小道被堵的嚴嚴實實的。
她心頭一跳,知道出了事,趕緊穿衣下樓,尋找沈薄。
沈薄還在慢條斯理地吃早點,見了她,只將一份檔案遞給她,“故獲鳥事件,你不是很感興趣嗎?”
“你怎么知道?”
沈薄喝了一口豆漿,掖了嘴角,說:“我之前用你房間的電腦瀏覽過網頁,登了賬號忘記退了,所以你搜索的關鍵字會被同步到我的電腦里。”
余念扯了一側嘴角,艱難擠出一個笑容,“你確定是‘偶然’事件,而不是想監視我?”
“我對余小姐的隱私并不感興趣,不過,還請下回不要在網上搜索有關我的訊息,其一是你搜不到,其二是如果你很好奇,可以直接來問我。我一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他的聲音越說越低,被風拂進來,攏到她單薄的耳廓上,又酥又麻,還略帶幾分溫熱。
她不過是對他很好奇,也幸虧,她沒出于好奇搜什么奇怪的床上用品,不然就百口莫辯了。
余念坐下,咬了一口黃澄澄的油條,一邊翻閱檔案。
沈薄接下的單子是和磊山區警方的合作緝拿偷竊孩童的犯人,代號是故獲鳥。
就算真有妖怪,警方也不可能以這種匪夷所思的結論結案,只能說這是人為偽裝的案件。
余念自嘲一句:“捉妖我可不擅長啊。”
“不感興趣嗎?”沈薄問。
“感興趣,我接了。”余念話音剛落,只聽得沈薄道:“失蹤的是季小姐家的孩子。”
余念皺眉,說:“那倒也沒關系,我只對案件本身感興趣,而對于季小姐的人品,我依舊是嗤之以鼻。”
據沈薄所說,現場留下了羽毛,警方懷疑又是之前那起人口販賣案的同黨所為。
那么,昨晚看到的鳥人,就極有可能是兇手?
“能去犯罪現場看看嗎?”余念問。
“你是特邀的刑偵專家,自然可以去現場勘查。”沈薄說。
他們很快趕到了現場,院內有多名警員來回搜尋殘留的痕跡。
季嵐以手掩面,哽咽道:“求你們一定要救救我的兒子,他才五歲大,才這么小……”
余念說:“光哭有什么用,昨晚究竟是怎么回事?”
“昨天我兒子跟保姆在家,保姆晚上要回家休息,所以我立馬趕回家帶他。哦,對了,在保姆走后,兒子還給我打了一個電話。但一回家,我就沒看到其他人,地上都是鞋印。我趕到他房間一看,窗戶開著,院外的墻上站著一個渾身長毛的人影,我兒子肯定是她帶走的。我很害怕,就追了出去……我,我報了警,但是人已經跑遠了。”季嵐深吸兩口氣,說話時聲音都在顫抖,很顯然是驚嚇過度。
“也就是說,你兒子本該在屋內,卻沒有發現人影,反倒是看見一個鳥人把他擄走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