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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來沒有哪一天，比現(xiàn)在更令他感到痛苦。心臟一陣一陣的抽痛，那種從靈魂深處傳來的絕望感幾乎要將他淹沒。

懷中的分明就是那個(gè)人，卻又不是了。

蘇沐強(qiáng)逼著自己冷靜。孩子想要父親……是正常的。而自己扮演的不正是這樣的角色么？理智似乎在認(rèn)同自己這個(gè)“養(yǎng)父”的身份，但是心依舊在顫抖。

是的……他的成長中，需要一個(gè)父親。為了他，自己也必須……

不……他想要的不是這樣！又將阿爾法摟緊了一些，那淚根本不受控制的淌。

阿爾法嚇壞了，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淚，“對(duì)……對(duì)……不起……不要爸爸了，不要爸爸了！”

“阿爾法……”聲音無比低啞，他一遍一遍的告訴自己，冷靜。

阿爾法，在不安，在害怕。

“沒事的……”深吸了一口氣，壓下胸口的起伏，把他拉開一些，抹去臉上的淚水，露出一個(gè)勉強(qiáng)到幾乎又要落淚的笑容，“其實(shí)，我就是你爸爸……”

阿爾法的雙眼都哭腫了，“嗚……阿爾法錯(cuò)了，不要爸爸了……”

“之前……一直……沒有告訴你……”話斷斷續(xù)續(xù)的說著，“是……因?yàn)椤?

蘇沐猛的咳嗽了起來，仿佛要把肺都刻出來一樣。阿爾法呆住，臉上還掛著淚珠。

過了許久，才好了些。蘇沐又艱難的抬了抬嘴角，繼續(xù)說道：“是因?yàn)椤痹捦蝗活D住，似乎一口氣沒能提得上來。

“噗……”一口血直接吐了出來。阿爾法眸中盡是驚恐之色，慌張極了，“怎么了，怎么了……”

五臟六腑仿佛都被碾碎了一樣，然而那疼痛遠(yuǎn)沒有心中的來的劇烈。此時(shí)，他倒是真的笑了起來。低低的，卻伴隨著淚。

“沒……事……”這具身體越來越差，看樣子連劇烈的情緒波動(dòng)都不能有。

呵……能再一次見到他就已經(jīng)很不錯(cuò)了，何必再去想別的呢？低笑起來，身軀無力的倚靠在桌角。

“哇……”阿爾法嚎啕大哭起來，抱住了蘇沐。他不知道吐血意味著什么，但是感覺得到那是一件很可怕的事。蘇沐看上去很不好，而這一切……

都是他的錯(cuò)！

“對(duì)不起……對(duì)不起……”

蘇沐覺得視野有些暈，輕輕拍了拍阿爾法的背，“不是你的錯(cuò)，沒事……”口腔中彌漫著血腥味，似乎又有鮮血要從喉口溢出，但被他死死咽下。

“血！血！”他的衣服上沾染了蘇沐的鮮血，深紅色。

“不……那只是番茄醬……”低聲安慰，“騙你的……”

“嗚……”阿爾法有些猶疑，小聲啜泣著，許久，結(jié)結(jié)巴巴的問，“真的不是血嗎？”

蘇沐咽下又要涌出的血，笑了笑，聲音不住的顫抖，用了那個(gè)讓他無比痛苦的代詞——“嗯，爸爸偷偷喝了番茄醬。”

“番茄醬是什么……”他停止了哭泣，此時(shí)眼睛和鼻子都通紅通紅的，看的蘇沐一陣心疼。

“一種，和血很像的東西……”

“那為什么要喝番茄醬？”似乎相信了這個(gè)答案，抹掉眼淚，依偎在蘇沐的懷里。

“想要給小阿爾法做好吃的啊……爸爸就偷偷的自己試了一下。”

“哦……”傻傻的點(diǎn)了點(diǎn)頭，雙手緊緊拽著蘇沐胸口的衣服，意識(shí)到了什么，小家伙抬起頭，不確定的問道：“你真的是阿爾法的爸爸嗎？”

“當(dāng)然。”蘇沐笑了笑，“否則還會(huì)有誰天天給小阿爾法做好吃的？”

“唔……”覺得他說的沒錯(cuò)，但是另外一個(gè)問題又涌了上來，“那么阿爾法的媽媽呢？”

“阿爾法的媽媽啊……”抬起手，摸掉他臉上的鼻涕和淚，“媽媽去很遠(yuǎn)很遠(yuǎn)的地方了，要到阿爾法長大了才回來呢。”

“啊？這樣啊……”低下小腦袋，“那么阿爾法什么時(shí)候長大啊……”

“那還要很久很久呢……”將他擁入懷中，“和爸爸在一起不好嗎？那么想要媽媽。”

“啊，不是。”用力的搖了搖頭，“阿爾法和爸爸在一起就好，阿爾法不要媽媽。”又往蘇沐的懷里窩了窩，他心里很不安，仿佛下一秒就要失去爸爸……

“呵……”被他天真的話語逗笑了，心卻在滴血。盡管如此，卻依舊佯裝什么都沒有發(fā)生，搖晃著站起身。

“地上被弄臟了，阿爾法不要碰，爸爸來清理一下。”扶著桌子，才讓自己沒有倒下。阿爾法擔(dān)心的看著他，嚅喏：“爸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