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據說天神再往上,還能晉升成更為稀有強大的【神明】。神明全部為美貌的女性,因為過于罕見,千年難得一遇,大多被收歸于教廷,是圣龍勢力的一部分。
其實紙夭黧以前在典禮上見過那些簇擁在圣龍周圍的神明姐姐,但是她失憶后就不記得這種事了。在她心里,這就是傳說中的生物,是只存在于書上的幻影。
她不記得這幫天神是圣龍的人,只隱隱約約記得他們好像是禁止進入內室的,違者殺無赦。難怪從昨天到現在,她一個活人都沒見到。都被擋在門外了。
她一踏出臥室門,這些天神第一時間就做出了反應。
全部收攏翅膀,停下手中的活計,無聲無息、整整齊齊地落地,單膝下跪,垂首行禮。不約而同的,這群潔白的身影都是朝她這個方向跪下的。
她努力回憶了一下,發現自己以前跟這些仆從的關系,就是沒有關系。從來沒有說過任何話,沒有眼神交流,每次路過時,全當成了空氣,視若無物。
她不明白為什么,但總覺得那樣好像不太好,所以想做出一點改變,深吸一口氣,用龍語說了一聲:“免禮。”
天神們立刻起身了,各干各的,但依然垂著頭,收著翅膀,一點聲音也沒發出來,沒有任何接頭交耳的舉動。
紙夭黧隨便挑了一個侍女天神,用龍語問她在做什么。侍女停下腳步,慢慢轉過身來,露出了一張刻滿痛苦和疲憊的面孔。紙夭黧被這張臉嚇了一跳,差點以為見到了蒼老的吸血鬼。
這位侍女身姿窈窕,看上去非常年輕,但臉色極其憔悴,骨瘦如柴,眼窩深陷,嘴唇蒼白,密布干裂的痕跡,像是不眠不休不吃不喝很久了。反應很慢,大腦遲鈍,用不可思議的眼神望了她一眼,又垂下頭,不敢再看她,哆哆嗦嗦的,臉上寫著慌張和畏懼。
再度行了禮,卻是什么也沒說。只做動作,不說話。
紙夭黧皺起眉,重復了一遍問題。
“怎么不說話?我問你在做什么?”又附加了一句:“對了,我龍語不好,你最好是說慢點,不然我聽不懂。”
侍女僵硬地瞥了周圍的白翅膀們兩眼,眼球轉動時,密布于眼白上的紅血絲突兀明顯。臉上隱隱浮現視死如歸的表情,好像說話會要了她的命一樣。
終于是開口回答了她的問題,自我介紹說是打掃天庭花園的侍從。始終沒有正視她,低著頭,盯著地面的一個點看,十分恭敬的模樣。
同樣是用的龍語,身為天翼種,龍語比母語更重要,是必修課。聲音打著顫,很輕,每說兩個字就要急促地深呼吸一下,磕磕絆絆的。論流利程度,甚至還不如惡魔紙夭黧。
于是紙夭黧回想起這里的另一條規矩:不得直視主人。
難怪不敢看她。
紙夭黧又隨便問了一些問題,比如她叫什么,來這里服侍多久了等等,侍女全都老老實實地回答了。
但是一把話題扯到她哥哥紙鬼白身上,這位侍女就馬上又噤聲封口了。
無論是問‘你知不知道我哥哥昨天什么時候回家的’,還是‘昨天晚上我哥哥有沒有再出過門’等問題,她都閉口不答,噤若寒蟬。神色倉皇,渾身戰栗,抖個不停,像是觸犯禁區,遭到了電擊一樣。
怎么嚇成這樣,不是說是什么特別厲害的天神么?
紙夭黧納罕至極,可算是又想起另一件事:侍從不得妄議兩位尊主,一經發現,違者斬立決。
兩位尊主,自然就是指他們兄妹二人。只要是關于他們倆的事情,任何事情都算,一概不可議論、討論、談論,無論是口頭上,還是書面上,甚至是以神識的方式提及,都是不被允許的。這也是這殿里的規矩。
規矩怎么那么多。好像都是惡龍哥哥定下的?整座宮殿似乎都籠罩在他的鐵血統治之下,呼風喚雨,說一不二。
于是年幼的紙夭黧心理失衡,有些生氣地對侍女嬌聲說:“豈有此理。我要你說,你就說,我哥哥是你的主人,我難道就不是?現在是我在問你話,你答就是,怕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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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出門了,小惡魔單機一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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