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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隔著衣物,力道也極輕,卻莫名有些心跳加速。
“還……還好。”她瑟縮了一下,穩住心神,細細感受,如實說道。
真的不疼了,哪里都不疼了,簡直是身強體壯,康健如牛,只是依然沒什么力氣,外加腦袋有一丟丟小暈。
“那就好。”男孩像是松了一口氣,神色終于緩了些,自顧自往下說道:“之前走得太匆忙,留你在家……醒來找不到我,肯定嚇到你了,對不起……剛才回來,見你耗盡魔力,飄在夜之位面不省人事,大約是想回小世界?”
她頗為尷尬地點了點頭。對不起是什么鬼?怎么十分自然地道上歉了。她看起來像是沒人陪會哭的類型?
而且他抱得太緊,靠得太近了……感覺怪怪的。說實話有一點惡心,稍微有點反胃。她雖然是惡魔,卻有潔癖,厭惡肢體接觸,別人一碰到她犄角,她就會起一身雞皮疙瘩,反感到想嘔吐。
然而現在卻被這樣親密無間地摟在臂彎里。被子里熱烘烘暖呼呼的,像是已經這樣抱在一起很久了。
“那個……有點喘不過氣。請問能不能不要抱這么緊?”她委婉地試探道。
“抱歉,弄疼你了?”
他立刻松了松胳膊,但還是抱著她,身體也還是跟她貼在一起,不曾退開分毫。
紙夭黧:“……”
居然不放手?這咋整,這家伙怎么回事?
像這樣貼在一起,倒是讓她又想起那個莫名其妙的夢。他們也是這樣倒在這張床上,額,赤身裸體地交纏。好像他還把什么東西弄到了她身體里,不停撞她。
她不知道這是在做什么,也不明白夢里他們為什么要這樣做。
書上也沒講。她看的那些書,沒有一本是介紹這種知識的,翻遍了整座腦內圖書館,都沒有。她能接觸到的書籍都是這個哥哥給的,基本都是魔法書,還全是戰斗類的。
這七年來,除了沉眠,她便是在看書、修行,從不與旁人閑聊,兩耳不聞窗外事,所以非常封閉,入世程度幾乎為零。這樣肯定不行,她得擴大一點涉獵范圍,最好是面面俱到。不然就真成書呆子了。會被社牛現充欺負的。
雖然也可以問她這個了不起的哥哥,記憶中,她一有不懂的,就會揣著問題找他,他每次都能說得頭頭是道,解決她的一切疑惑。但這次這個,不知為何,總覺得怪不好意思的。
“臉怎么忽然這么熱?是不是還有哪里不舒服?”
盯著她的男孩立刻不解地問道。他擁有世上最敏感的感官,能夠直觀地看出她體態上最細微的變化。
她不禁皺起眉,有種隱私被勘破的羞恥感,克制著淡淡地搪塞道:“我沒事。”
“真的沒事?那你還記得……”他似乎有些膽怯,像是不太敢面對這個問題,垂下眼瞼,猶豫著小聲問道:“還記得,我是誰么?”
表情有些緊張,還透著一絲委屈,像是只被狠狠搓揉了一頓的兔子,我見猶憐。總覺得如果她說她不記得,他可能會直接哭出來?她的哥哥竟然是這樣的廢物哭包?說句難聽的,他現在看起來像是那種會被朝臣點評一句【婦人之仁】的脆弱小孩。
這個問題他好像也在夢里問過。在夢里的時候,他問了很多問題,她基本都答不上來,后來他就不問了,一直用閃著紅色寒光的龍瞳死死盯著她,強行掃描精神海,讀取意識和記憶情況。
紙夭黧努力平復心情:“記得。”
雖然確實忘掉了很多東西,記憶缺失,存在無數碎片化的空白,但她知道他是誰。
變態哥哥紙鬼白嘛。
賤人不是應該死了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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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你管這叫記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