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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以來累積的疲勞似乎都集中在這幾天發作,林雪兒覺得頭重腳輕,整個人渾渾噩噩的,身子極度不舒服。
她勉強打起精神,準備起身,就看見專門伺候冷凝的丫環小翠帶著一群人兇神惡煞的衝進她的屋子就開始翻箱倒柜。
「你們在干什么!」她連忙起身,卻發現腳步虛浮得厲害。
她咬著牙關硬撐的想要制止他們手中的動作。
「干什么?我們在找主人送給冷小姐生辰禮的手鐲。冷小姐剛發現手鐲不見了。」
「所以你們找到我這?你們覺得是我拿走的?」林雪兒渾身怒氣的看著依舊兵兵乓乓翻著她屋子的小翠。
「哼!昨日有人看見你從小姐屋里出來,然后東西就不見了!你說不懷疑你懷疑誰?」小翠停下手邊的動作,指證歷歷的看著她。
她從冷凝屋里出來就是她拿了東西?林雪兒覺得荒唐,但此刻她只覺得頭暈腦脹,眼神甚至無法集中焦距。
「隨便你,反正東西不可能在我這。」
不在管她,林雪兒自知手鐲并不在她這,便走到桌旁想喝水。
只是她沒有想到,居然還是讓小翠在她屋里翻出了那手鐲。
小翠狐假虎威的將那手鐲砸在她的身上:「人證物證具在,你還想狡辯?」
林雪兒不敢置信的看著砸在身上的手鐲,剛想說些什么,就被他們抓了起來。
她本就渾身無力,所以根本反抗不了,只能被他們拖著往外走。
她忽然明白了,無論那手鐲到底在不在她這里,冷凝擺明了要欺辱她,而她也只有被人拿捏的份。
張浩不在山莊,冷凝便也不再佯裝溫良淑順,笑得十分明艷:「不過是一隻手鐲,本小姐也不好為難你,你就去花園那跪滿十二個時辰吧。」
只覺得周身冰冷,林雪兒想:原來這就是所謂的命運嗎?
被人帶到花園,她乖順跪下,跪得筆直。
看著跪在那的林雪兒,冷凝嘴角慢慢揚起:「沒有我的命令,可不許起來。」說完,轉身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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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末夏初,空氣中已然隱隱浮著燥熱之意,原本晴朗的天空轉眼間變成陰雨綿綿的天氣。
花園里,一道清瘦的身影直挺挺的跪在用鵝卵石裝點的凹凸不平的地面上,任由逐漸趨大的雨淋在身上及臉上,她卻始終動也不動。
林雪兒身上的衣衫在雨勢下已濕透,像層薄紗似地緊貼著她的肌膚,雙眼也被雨水打得模糊,寒意包裹著她的全身。可即使膝蓋已經疼的沒有知覺,依舊跪的筆直,她就像早就不怕處罰,習慣了這種身體上的折磨——亦是心靈上。
真希望這一切是一場夢,沒有滅門之仇、沒有做不完的粗活、更沒有冷漠殘酷的張浩;她會在自己溫暖的被窩里醒來,發現一切都只是一場夢而已。
極度的孤寂、無助感在她的胸中充斥著,久久不能平息,也許是這些雨滴代她流出了所有的淚,這些天來,她對所發生的一切在感觸上已漸漸變得模糊了。
糟糕的是,林雪兒的身體本就因長期累積的疲勞而變得虛弱不堪,現在又跪了一上午,不吃不喝的,長久下去,她的身子就開始吃不消,但是她倔強的不肯示弱,現在已經虛弱得快撐不住了。
須臾,林雪兒她開始覺得全身發冷,痛覺漸漸消失,她的意識也變得模糊,下一刻,她便軟倒在地。
我就要死了嗎?或許,用這種方式死去也不錯,這樣一來,就不用再忍受這些羞辱了……
在失去意識的最后一秒鐘,她是這么想的。
– ––
張浩今日回到山莊,本是想多拿些衣物,過幾天好到遠點的地方繼續尋找徐蔚然,沒想到他剛路過花園時,眼角馀光看到有一個纖弱人影倒在地上,上前查看后,發現倒地的人兒是林雪兒。
他蹲下身才發現她雙頰緋紅,伸手一探,她的額頭居然燙得嚇人,想也沒想的,迅速脫下外衣包住她冰冷的身子。
「不是我……我什么也沒拿……」昏迷里,她悲苦的夢囈著。
張浩凝視她痛苦難受的瞼,他將她自地上打橫抱起,施展上乘的輕功將她帶回他房里。
「韓毅。」
他輕喚一聲,韓毅立刻出現在房里。
「去將莊里的江大夫找來。」
「是。」韓毅聽令,迅速退下
在這段時間里,張皓坐在床沿邊細細打量她,邊等待大夫的到來。
才數日不見她就變得全身傷痕累累,狼狽不堪,原本細膩白皙的玉指現在已經佈滿薄繭;原本單薄的身子更加瘦弱。
這時,一位白發蒼蒼的大夫正好趕到,他靜默的退開讓大夫仔細的替她診治。
江大夫仔細的為林雪兒把了脈,蹙眉道:「這姑娘是因為太疲勞導致身體太虛弱了,所以才會受一點風寒就昏迷不醒,老夫給她開一帖退燒的藥方,等她的高燒退去后,人自然就清醒了。」語畢,江大夫坐在桌案前,揮毫寫下洋洋灑灑的藥方。
「這帖藥每四個時辰服一次,直到退燒為止。」江大夫將藥方交給韓毅后話鋒一轉,「至于她的腿……」
「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