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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副書記有些不感興趣。

“周麟就和這個人參果一樣。別人看著招人稀罕你特別的稀奇，都想吃，碰一碰。官場的制度潛規(guī)則就是這模具。他被人強行按進(jìn)這個模具，被模具擠壓成這個樣子，別人都看周麟光鮮是個新鮮的品種，可沒人在乎他痛不痛苦。”

沈副書記挑了一下眉頭，似乎這話讓他有了興趣了。賀廉笑了下。

“要說周麟以官養(yǎng)黑，我承認(rèn)，他有過。別人肯定扣他這個帽子，他也不能狡辯。但是，具體的原因呢？他是為了方便收集官員的違法證據(jù)。

自然，有人會說，他收集官員的違法證據(jù)還不是想自己用？借此要挾其他官員幫他？不是，如果他要挾別人幫他，他三年了不能只是一個招商引資的副市長。他是看不慣，看不慣這些官員的罪行，隱藏在黑暗里，不能公布于眾。周麟平時就是辛苦工作，什么都不說，他喝醉了之后會破口大罵，某些官員貪污受賄，某些官員抱著未成年，某些官員各種不道德行為。有些官員是他動不了的，他又覺得這種人惡心，敗壞黨紀(jì)，必須繩之以法。

所以，他把這些征據(jù)轉(zhuǎn)了好幾個圈子匿名舉報，紀(jì)監(jiān)部門把違紀(jì)官員懲治了，誰又知道這是他的功勞？他只是會喝一杯自己慶祝一下而已。

這三年里，紀(jì)委抓了不少違反紀(jì)律的官員，其中有他一份功勞。這功勞沒人知道，他要想做什么，這些功勞足夠他往上在高升了吧。

也許您不信，他舉報過十名官員，我這里有他舉報用的全部材科，您過目，是否和紀(jì)監(jiān)部門的資科一樣?！?

賀廉拿出違法證據(jù)放在眼前。

“其實周麟舉報的所有官員，都是有根據(jù)有證據(jù)的。他這段時間實名舉報，但是，不是隨便潑人臟水，您可以根據(jù)上邊的名單，挨個去查，是否是罪證確鑿”

“周麟就是一個小偷，不是現(xiàn)在的小偷，是古代的小偷。小偷小摸的小偷固然可惡，但是，還有一種小偷叫俠盜，劫富濟(jì)貧，搶劫了偷東西了，可他偷的都是貪官污吏，去救濟(jì)貧困百姓。他是以官養(yǎng)黑了，可他不是毆打無辜，欺負(fù)百勝，而是走了一條捷徑把貪官解決掉。他還沒有留下名字。那么，沈副書記，你認(rèn)為俠盜這個做法，違法了，但是不會夸他一句做得嗎？“沈副書記拿過賀廉推給他的這份資科翻看起來。臉一下就陰沉起來。

“草菅人命？這個我不相信。他沒做過。為什么會有人這么說？這不怪周麟，周麟有一次酒局，聽見隔壁有慘叫，周麟去看了，一個人正在，額，我說不好聽的沈副書記別生氣。正在，強奸一個未成年。不是您理解的那種強奸，而是蹂躪，把人捆起來往那里塞酒瓶子。

周麟想救人，對方和周麟打起來了，周麟一氣之下就把人捆了，大冬天的丟到水庫里，凍壞了身體，沒有死。

我承認(rèn)，他這做法有些極端，但是，您站在一個父親的角度去想這件事，換做是誰看見有人這么欺負(fù)自己的孩子，刀刀活刮了他也不解恨，那個受害者才十五六歲。這一輩子都?xì)Я?，我認(rèn)為他做得很好，他救了一個人。您說呢？您站在外人角度去想，站在受害者的角度去想，不應(yīng)該對他挑大拇指嗎？”

沈副書記沉著臉不出聲。

“貪污受賄？證據(jù)估計就是那幾塊玉石吧。有三塊是他自己買的，有兩塊是有人送的，有人說他貪污，著罪名還真逃不掉。

為什么送他？周麟有一個招商引資的項目給了一個貧困縣，這個貧困縣封閉落后，全國出了名的需要救濟(jì)的縣。交通步行，縣內(nèi)發(fā)現(xiàn)一個玉礦，可是消息閉塞，價格一直不高，在京有一個國際珠寶展，周麟親自找上了參展商，帶著七八個參展商去了這個貧困縣，簽下協(xié)議，這個貧困縣第二年就摘掉了貧困的帽子。

當(dāng)?shù)貫榱烁兄x周麟，送他了兩塊籽料，籽料，用當(dāng)?shù)貎r格來說，也就一兩萬塊錢，這算貪污嗎？別人給的謝禮算嗎？他 沒有幫某個人達(dá)到什么目的，而是幫了一個縣。好，那比較一下，貪污幾個億的？在家里屯了一個億現(xiàn)金的？周麟這個算什么？那貪污的錢追回去。是不是就可以減免刑罰。““周麟幾乎天天都有應(yīng)酬，這對官員來說很正常，找他喝酒的人 很多，關(guān)系再好的人，他也沒有隨便把項目交給誰，這您也可以去調(diào)查，周麟身邊的親戚朋友，有幾個是借著周麟的勢力發(fā)財?shù)模?

他每次負(fù)責(zé)項目，都會把對方祖宗十八代調(diào)查清楚。為的就是不讓錢打了水漂，他三年內(nèi)，所有經(jīng)手的案子，一個也沒有出錯。沈副書記，這樣兢兢業(yè)業(yè)的官員。你喜歡嗎？

“周麟年輕，年輕不是借口，當(dāng)官的，年輕沖動都不是借口，我知道，他的做法，。想法，只是沒有別人的婉轉(zhuǎn)，他看不公的事情，就要管，自然，結(jié)仇了，很簡單。

就因為他年輕，學(xué)期方剛，很多看不過去的他 要出手管，這種血性，比年紀(jì)大一些的官員多。在很多人眼里看不過去，就給他扣上一個心狠手辣的罪名。

那么，是不是說，明哲保身，明明看到了還不出手管，采取眼不見不知道放任犯罪，放任貪污，這就是平易近人了？就是有太多官員不作為，默認(rèn)，眼睛一閉，才會有那么多的事情隱藏在黑暗里。

沈副書記，您是喜歡一個血氣方剛的做法偏激些，但是沒有不聞不問，敢于仗義執(zhí)言，敢于和這種事情做斗爭，結(jié)仇了，也心狠手辣了的官員，還是喜歡一個什么都不做的官員？什么都不做，犯罪也沒看見，違法也沒看見，蛀空了國家也沒看見的官員呢？

“他錯在太直接，他錯在太年輕，他錯在眼睛太亮，他錯在沒有隱忍>’

“問問沈副書記，這么多官員的違法證據(jù)在這，周麟舉報了，錯了嗎？官員之間不能實名舉報嗎？不讓舉報的話，為什么紀(jì)委那里會有舉報電話？給百姓看的？只是糊弄百姓的嗎？糊弄百姓傻？面子工程？“”小賀，注意措辭?！?

沈副書記皺著眉頭，斥責(zé)了一句。

“抱歉，我有些激動?！?

“官員體制就像是一個模子，周麟就是一個活得真性情的人，強行把周麟按進(jìn)這個模子，就像按壓出人參果來，把西葫蘆雕刻成人參果，能賣個好價錢，把一個驕傲血氣方剛直言不諱的人，強行雕刻成一個不聞不問有眼等于瞎有嘴等于啞的普通官員。周麟不茍同這種做法，周麟很努力的掙扎，所以遭到迫害，把所有罪名都扣他頭上了，我認(rèn)為，這不公平?！?

第二百六十二章 嘴巴夠厲害

“我不否認(rèn)這些罪名，周麟干過，沒法否認(rèn)，可是，沈副書記，我希望你了解得更深一些。當(dāng)官不易，為官必須清廉，周麟對得起良心，對得起百姓，對不起某些人，但是他對得起國家。““我不懂政治，我也不知道官場，我一直認(rèn)為包公在世是一件好事，我國大力反腐，他不過是在支持國策，用一種快速準(zhǔn)確的方法，把他看到的貪官污吏繩之于法，也許有犯錯的地方，可我認(rèn)為，這官，做這樣，挺好?！?

“我只是一個平頭百姓，民主社會，您也要聽聽百姓怎么說。我希望周麟這樣的官多幾個?！?

賀廉喝了一口水，緩緩。

“沈副書記，周麟違法了，您制裁他符合法律，法理不外乎人情，您和不在深入了解一下，調(diào)查一下他當(dāng)時這么做，為什么，你會發(fā)現(xiàn)，周麟是個好官?！?

沈副書記看著賀廉。

“你怎么知道的這么多？”

“我也不隱瞞您，他是我的愛人?！?

沈副書記笑了下，點起一根煙來。、

“所以，你是站在人情問題上來說這話?！?

“他首先是我的患者，接觸之后，才是我的愛人。：“怎么說，周麟有心里問題嗎？“

“他，夢游，抑郁癥，周麟這人脾氣直，但是官場看不公的事情太多，他一時間也不能當(dāng)場發(fā)作，只有把所有看不過去的問題壓在心里，人長期積累壓力，就像一個氣球，早晚要炸，所以他酒醉之后，就會把所有話都說出來，心理壓抑的問題都說出來。

然后，問題嚴(yán)重他一時解決不了，就會睡不好，睡眠障礙，一直夢游，知道他把問題解決了他才能安穩(wěn)，我建議他找一個情緒垃圾桶，可他說，有些事情第二個人不能知道，我開到他，也只是讓寬心，我只覺得他活得太累了。

就因為我站在愛人的角度，近身觀察，很多問題我都能發(fā)現(xiàn)，我也理解他的做法，我勸過，既然別人能看得下去，你為什么看不下去？他說，惡心，看著都惡心，隔心里惡心，只有解決了，他才覺得舒服，其實他這是心理潔癖。

“如果有時間，沈副書記可以和周麟聊聊，你就明白他的很多想法。”

沈副書記翹起二郎腿，看著賀廉淡淡的笑了。

“他挑起了姚楊二人的戰(zhàn)斗，這次大運動，他是導(dǎo)火索，不管是誰勝誰負(fù)，很多事情都要重新來，太莽撞，他不是當(dāng)官一兩年的人，熟悉這里邊的問題，他這么做就是一次隱形的報復(fù)，為了私人問題這么做，不覺得波及面太廣了嗎？”

“我不研究歷史，對政治也沒興趣，但是，楊委員那句話很對，肅清隊伍，副書記您也是搞著這個工作的，國家清官越多不是更好嗎？站在普通民眾的角度，我不管權(quán)力廝殺，我也步子愛護(hù)黨派之爭，我只在乎，貪官少一些，對民眾的福利多一些?！?

賀廉一攤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