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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上幾次拒絕和冉冉見面！”

“媽，你別說了！”

“這個女人算什么東西，也不看看她的身份！她配嗎！就算你爸同意了也得看我意思！當我兒媳婦？她不配！”

“媽，別這么叫毓婷……”

“毓婷？什么毓婷？就是個勾引男人的蕩婦！沒爹娘教的賤人……”

沉不群掏出手機，摩挲著屏幕。

周邊的人對鐘琳妤指指點點，就是沒有一個人站出來，鐘琳妤一點也不怕，她趾高氣昂，沒有一點向李毓婷道歉的跡象。

甚至她還幾次想要再打李毓婷一巴掌，卻被沉不群攔住了。

李毓婷知道自己現在本應該跑走，或者哭著告訴沉不群，自己很有尊嚴，然后借機把結婚戒指還給他，拒絕他。手指輕輕摸上自己的臉頰，那里大概流血了，李毓婷拿下手指，看到一點殷紅暈開在食指上。

她不愿意。李毓婷大力推開沉不群，即使她知道和鐘琳妤正面對上有多吃虧，她也想忤逆一個女瘋子，給她一點教訓，畢竟，這一遭，沉不群想擺脫的不僅僅是自己。

或許演一場，薪水能提升呢？李毓婷嘴角有輕微的弧度，看著鐘琳妤的目光有些厭惡。

鐘家的掌上明珠為了幫自己的兒子拜托他人算計，特意找了這樣好的環境，這樣好的時間，給那個妄想纏住自己一輩子的女人難堪，無論兒子喜歡與否，這樣做對兒子都只好不壞。

兒子不喜歡，女孩就受盡磋磨，不得不放棄。兒子喜歡，女孩就只能在兒子的庇蔭下呼吸，成為一朵依附兒子的小花。自己受到些非議，有什么關系呢？非議沒法帶來實體化利益的，安安靜靜的女人在這片天空下要么變成了無害的吊蘭，要么成為貪婪的菟絲花，哪里有肆意放縱快活。

李毓婷一點也不覺得這樣的想法偉大，可憐人？這樣沒有教養的，滿口臟話的女人，她配傷害別人來彰顯自己的舐犢之情嗎？

沉不群看著已經走上前的女人，并沒有阻攔的興趣。他眼中盎然，看一個學成典雅的女孩和一個狹隘算計的貴婦，何其有趣。

人不要臉無敵，李毓婷是要臉的，但她不介意與鐘琳妤碰撞，她不認同阿Q勝利法，將自己比喻美玉，把鐘琳妤貶低磚瓦就能夠歡欣。

以她的學歷和能力，她何必在繼續受氣。

李毓婷生氣了，雖然她面上絲毫沒有表現出來，雖然她臉上還揚著溫柔的笑。

鐘琳妤見兒子被推開，心中更氣，她向前走了幾步，口中喊著，“你還敢出來！真是賤！冉冉原本和我兒子好好的，就是你！小三，賤種！”她手掌再一次高高揚起，美艷的眼中卻有兩分欣賞。

李毓婷順著鐘琳妤手掌的方向摔倒，身子向左側倒去，腿順著腰身的力量抬起，一腳踹中了鐘琳妤的左腰胯位置，高跟鞋順著手撐地的姿勢用力踹了鐘琳妤大腿一腳，將她踏遠了一些，發出一聲驚呼。

“啊！”鐘琳妤一聲慘叫，向身側地板跌坐，足足十厘米的高跟鞋脫了一只，露出肉色的絲襪來。

她的手緊緊捂住腰部，不住的痛呼，手指指著李毓婷，因為生理原因有些顫抖，眉眼間卻能夠泄露出一絲欣喜。

李毓婷側倒在地上，頭發都亂了，她的手捂住自己的臉，放開便見原本只有一道傷口的小臉上全是血和黑黑的東西，狼狽極了。

李毓婷好像有些慌亂，她見鐘琳妤倒下，連忙起身，想去扶她，卻又在一半時縮回，轉身躲到了沉不群身后，輕輕扯了扯沉不群，像是請沉不群去扶。

沉不群顯然也沒有料到事情會這樣有意思的發展，但他表現的很好，臉上的表情是細微的無措，憤怒和無奈，將一個深愛著女人而又孝順母親的形象演的很好。

“媽？你還好嗎？毓婷不是故意的，我代她道歉。”

李毓婷早就知道沉不群想利用她，但在不威脅她的利益的情況下，李毓婷愿意讓沉不群利用，順便互惠互利的拿到一些好處。但可惜，這一次，李毓婷被氣的有些狠，并不想馬上配合沉不群。

“對不起，媽……”李毓婷心中不滿，自然也不會讓沉不群再稱心如意。

鐘琳妤聽到李毓婷叫媽，更是生氣，捂著肚子就叫囂著，“就是你，你謀殺我！沉不群！你找的好女人！還不把她趕出去！”

沉不群沒想到李毓婷的反應，一時被鐘琳妤抓住了了手，鐘琳妤真真切切的氣狠了，一時不注意，把沉不群的手臂抓出了血痕。

沉不群吃痛，猛地將手抽出。李毓婷見好就收，雖然心中譏諷，卻還是乖乖的站著，輕輕和鐘琳妤道了歉，她眼眶有些紅，然后取下戒指，對沉不群說，“不群，謝謝你，但是不管如何，我還是不小心傷到了伯母，我真的沒有臉面收下你的求婚。”

沉不群找人假意，將鐘琳妤帶來。她鬧一通，這樣可以折損鐘家的形象，也可以因為母親的強烈反對不馬上娶她。看著李毓婷識趣的舉動，沉不群撫摸過手臂上的血印，又看了看李毓婷面頰上的血口子，忍住嘴角的笑，緩緩伸手接住戒指。現在，母親也沒有借口再發難，這一遭吃虧，也只能記下了。

沉不群還是上前扶起鐘琳妤，噓寒問暖。

鐘琳妤捂著肚子，冷汗直流，但她到底不是真的傻子，目的達到，她也不想再鬧了，看了看沉不群出血的手臂，她眸中閃過疼惜。

“還不把我媽請出去，找醫生看看。”沉不群像身旁的服務員說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