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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跟大人看法一致，只還有一點，大人當(dāng)時應(yīng)該是救人心切一時無意忽略了，”余天翊抬手點了點自己太陽穴偏耳上那一塊，“她這里有遭受撞擊的痕跡，而也就是這一處撞擊，讓她在遇害時暈厥當(dāng)場，才幸而保住了性命，不然必躲不過二次補殺。”

“你——”怎知兇犯還有二次補殺？話才開頭路馳逸便急急收住，改為，“懷谷不妨多說，我一直困于案情當(dāng)中不得脫身，現(xiàn)下初見轉(zhuǎn)機，還望余大人多多益善，指點迷津。”

“指點迷津不敢當(dāng)，不過就我知道的，倒是可以跟大人說說傷者身上的故事。”余天翊說到專長自帶氣場，這讓路馳逸禁不住理解為何陛下每隔一段時間總要召他覲見，因為聽他說話有一種奇特的舒服在，讓人奇跡般的會隨他陷入平靜。

“她年約二十三四，身高約五尺，體重不足九十斤，雙手掌上有薄繭，拇指、食指、中指亦有不同厚度的磨繭，膝蓋有跪損疤痕，后背有陳跡鞭痕……大人自救下她起，可有聽過她呻吟呼痛？”

路馳逸默默搖頭，他將她從朱宅帶回從未聽她發(fā)出除去呼吸外的任何聲音。

“她若不是那里的婢女便是妾室一類，慣常勞作，遭責(zé)，看她的手也當(dāng)是一位繡娘。”余天翊繼續(xù)平述道，“雖然不知她更多細節(jié)，但總歸上天垂憐，讓她遇見了路大人你。”

“余兄想要夸自己何必拐彎抹角？”路馳逸先噓了他一句，然后才正言道，“余兄所說不錯，據(jù)調(diào)查得知，她確是那戶人家的小妾，不到三年前由家主從外帶回，因為算不得什么大事，戶科那里便只簡單記下了姓。”

余天翊了然點頭卻不多問，憋得路馳逸只想不顧體面抓耳撓腮。

“你就當(dāng)真一點兒都不好奇這洛央城究竟起了多大的風(fēng)浪？”路少卿難受無比，余太醫(yī)明明知世故懂世故，偏偏裝得像避世的得道高人，他呢，卻是明知自己早晚都沉不住那口堵到心口的氣，還掙扎著想剝下余天翊那層招人翻眼的皮。

“好奇易生事。”余天翊放下莫測高深其實更是明哲保身的淡薄感，實情實感道，“能讓路大人緊張如斯地步的兇案實屬不多，我站在岸邊怎能不恐濕鞋？若沒記錯，上一次還是五年前，安王。”

路馳逸看他明然于胸，怔忡一瞬后當(dāng)即苦笑拱手，“懷谷好亮的眼睛，好通透的心胸，當(dāng)之不愧‘神醫(yī)’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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