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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家里,陸梨想不到理由把江望騙上來,但進了山就不一樣了。小蔥家里只有兩間房,她就能理直氣壯地和江望睡在一間房,然后趁機把他睡了。
陸梨覺得自己的計劃堪稱完美。
一切都很合適,時間和地點都正好。
至少晚餐前,陸梨是這么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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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市中心還有這樣的地方?”
陸梨望著眼前幽靜的小巷,就和回到了舊弄堂一樣。只是這里的小巷更窄,白墻黛瓦間,橫著幾簇花枝,底下鵝卵石鋪就的路邊長著雜草,毫無修剪的痕跡。
這墻上有畫、有字,只是看起來都不太規整,且風格多樣。
龍飛鳳舞的有,漂亮凌厲的也有,更多的字畫歪歪扭扭,像是人喝醉了畫的。
江望牽緊她的手,道:“這里原先是畫室,老板改了行當,轉而做了餐館。爸和這里的老板相識多年,今晚也算是告別。”
“這墻上的字畫,都是客人留下的。”
“現在天亮著,吃完再出來看,這里的燈很漂亮。”
等進了菜館,隨處看都可成畫。
屋檐下墜著鈴鐺,長長的雨鏈垂落,青石板上放著一座小小的水缸,水面浮著一株小巧睡蓮。院落里隨意栽種著幾只竹子,除此之外便再無其他,簡單又干凈。
不似精心設計,卻用了巧思。
“梨梨!”江北心從二樓探出頭來,朝樓下的陸梨擺手,“上來,我給你點了冰淇淋,再不上來化了。別管這臭小子。”
陸梨一聽,也不管江望了,蹬蹬蹬就跑上了樓。
二樓是露天的座位,若是周圍沒有高樓林立,夏夜在這兒賞月實在是舒適。
江望上樓的時候,陸梨已經吃上冰淇淋了。
小丫頭就跟沒長大似的,捧著小碗笑得開心,江北心正和她說著什么,兩人看起來還是以前的模樣,他們是很好的朋友。
從前就是。
江望難得沒管陸梨,站在不遠處靜靜地看了一會兒,直到開始上菜才走到位置坐下。坐下后往陸梨那精致的小碗里一瞧,她倒乖覺,沒多吃。
陸梨有所圖謀,當然裝乖,見了江望還自覺地往他面前一推:“吃不下了。”
江望接過來,幾口就把她剩下的冰淇淋吃了。
坐在對面的江北心瞧著兩孩子,笑瞇瞇地提議:“梨梨,喝點酒?”
江望下意識就要阻止,但陸梨已經脆聲應了:“喝!我喜歡喝酒!”
他只好把未出口的話咽了下去。
陸梨生日那天,江北心陪老爺子和老太太回了趟祖宅,沒能和他們一塊兒過。所以也沒見過陸梨醉酒的模樣,那很令人難忘。
醉酒的陸梨見誰都嘻嘻笑,嘰嘰喳喳地說個不停,說到傷心處還要掉眼淚。那晚,江堯和林青喻都被她控訴了一整晚,小時候的事她都記得清清楚楚。
當然,被控訴的最多的人是江望。
只有江南蔚沒被蹭上眼淚,在陸梨眼里,最好的就是他了。
因此江望還吃了幾天的醋。
偏偏陸梨第二天醒來,什么都不記得,他們只能受著。
今晚也是這樣,江北心見識多廣、能言善道,和陸梨碰上兩人能嘰嘰咕咕聊個不停。菜沒吃多少,酒倒是喝了不少。
江北心這會兒上了頭,說著說著就開始教訓江望——
“我走了,你不能欺負梨梨!”
“你要是欺負她,我就回來揍你。”
“梨梨就跟我的畫一樣,都是我的寶貝,寶貝你懂嗎?”
陸梨喝得臉頰泛紅,差點坐不住,也跟著附和:“寶貝你懂嗎?”
江望瞥了兩人一眼,老實聽著,并不做回答。
這時候他不管說什么,兩人都聽不進去,不如吃菜。
果然,他不應聲也不妨礙這兩人一塊兒欺負他,一人一句,還挺熱鬧。
江北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