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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手軟得像云，又像藤蔓，一寸寸纏繞上他的手臂。她輕輕地、小心翼翼地試探著握住他繃緊的肌肉，又似是好奇，用指腹小心地按了按。

江望僵住，無名火直涌上來。

“我有點(diǎn)冷。”

陸梨被裹住之后放松了不少，試圖貼近江望的身軀取暖。

但他并不抱她，只是將水開大，啞著嗓子道：“別動(dòng)，我給你洗頭。”

陸梨抿了抿唇，沒松開手，只乖乖地仰起臉，任由江望動(dòng)作。浴巾很快就被熱水打濕，粘乎乎地貼在身上，起初還熱著，后來就變涼，且濕噠噠的。

她忍不住小聲問：“哥哥，洗干凈了嗎？”

江望瞥了眼她的肩，問：“冷了？”

“嗯。”陸梨揪著浴巾邊緣，“還很重。”

江望仔細(xì)地?fù)徇^她濕軟的長發(fā)，道：“最后一遍，洗完就帶你出去。”

陸梨輕呼了口氣，方才的緊張和難受都沒了，生出些和江望的親密來，輕聲和他說話：“是不是忘記交電費(fèi)了？”

江望“嗯”了一聲，無理地要求她：“先別和我說話。”

陸梨一噎，納悶地戳他：“怎么話都不能說了？”

江望沒應(yīng)聲，皺著眉將她的長發(fā)洗干凈，關(guān)了水把人一抱，就離開了這個(gè)對他來說過于濕、熱的淋浴間。

“換條新的。”江望抱著人坐在洗手臺上，“我去放水，在浴缸里泡會兒，泡完電就來了。”

她洗澡洗了一半，發(fā)還濕著，去哪兒都不合適。

停了電，外面太冷，浴室里還有點(diǎn)余溫。

陸梨甩下又重又冷的浴巾，展開干燥的浴巾，重新將自己裹好。這會兒她雖然還是什么都看不見，但一點(diǎn)兒都不怕了，還能晃晃小腿，繼續(xù)和江望說話。

“哥哥，你冷不冷？”

“不冷。”

江望擰開水，將浴缸洗了一遍，才開始蓄水。

應(yīng)完這一句，江望便不出聲了，陸梨在想怎么就不能說話了的事。

靜謐的浴室呆著兩個(gè)人，卻沒人說話，這點(diǎn)水聲就格外明顯。

陸梨眨了眨眼，在暗中笑了一下，忽然道：“哥哥，我有點(diǎn)冷，你過來抱抱我。”

剛才江望連話都不許她說，她就忍不住想使點(diǎn)壞，再加上江望身上確實(shí)很暖和。這會兒停了電，浴室里的暖氣早停了，涼颼颼的讓人不舒服。

江望微頓，隨即直起身，側(cè)頭看向坐在洗手臺上的那道纖瘦人影。

此時(shí)浴室里一片黑暗。

江望用視線描摹著陸梨，她坐在洗手臺上，一手扶著臺子、一手抓著浴巾，那不安分的腿正在底下亂晃。

根本不需要燈光，他就能想象出此刻的陸梨。

她的發(fā)似墨一般，肌膚卻像雪。這會兒她的眼睛該是濕潤潤的，盯著他瞧，頸間或許有點(diǎn)粉色，她會害羞，但她是高興的。

因?yàn)檫€能晃兩下腿。

江望呼吸漸沉，他不是個(gè)圣人，不可能這會兒都沒反應(yīng)。

“梨梨，我...”

“過來！”

江望剛才在淋浴間給陸梨洗頭，身上早濕了，他自己裹著這濕噠噠的浴巾還行，卻不能這樣去抱陸梨。他干脆出去換了身衣服。

他向來不怕冷，穿了件短袖和長褲便進(jìn)來了。

一聽到腳步靠近，陸梨便伸出手：“抱抱我。”

她的嗓音又輕又軟，如小時(shí)候陪伴在他身邊的日日夜夜的低語。

江望不可能拒絕她，他知道。

陸梨如愿被渾身都燙的男人抱進(jìn)懷里，隨即舒服地嘆了口氣：“哥哥，你身上好暖和。”

她也老實(shí)，沒在人身上亂蹭，只嘀嘀咕咕地和他說這話，說著說著還有點(diǎn)困。江望抱著柔軟的一團(tuán)，心里的燥意漸漸淡下去，只低聲哄她：“別睡，忍一忍，等吹干發(fā)再睡。”

江望算著時(shí)間，電也該來了。

就在陸梨昏昏欲睡的時(shí)候，漆黑的浴室驟然亮起。

江望在燈亮起的瞬間就閉了眼，道：“梨梨，去泡個(gè)澡，出來我給你吹頭。吹完就睡。”

陸梨睜開眼，適應(yīng)了一會兒光亮，去瞧眼前的江望。

他已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