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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臺人來人往,陸梨穿著層層疊疊的禮裙坐在角落里,邊上的林青喻側身和她說話,順便替她擋去那些試探。林青喻剃著寸頭,戴著單顆耳釘,面帶兇相,長得再好也嚇跑了不少小姑娘。
陸梨仰著頭,小聲道:“阿喻哥哥,我很久沒練這首曲子了,來之前才彈了一遍。”
林青喻一把摸上她的腦袋,胡亂揉了幾下:“沒關系,上去怎么開心怎么來。”
手下的觸感柔軟,還毛茸茸的。
林青喻可算明白,為什么江望和江堯都喜歡揉這小丫頭的腦袋了。
陸梨:“......”
她剛收拾好的腦袋。
拋去了比賽的壓力,陸梨本該是輕松的。
可臨上臺前不知怎的,她竟開始心慌,而下一秒她的心慌就被跳出來的游戲界面印證了。卡牌中,有一張卡牌正閃著光。那是江堯的卡牌。
陸梨腳步一頓,忽而轉身看向林青喻:“阿喻哥哥,我們回去。”
林青喻微怔:“回哪兒?”
陸梨拎著裙擺,轉身往外跑:“禾城!”
臨上飛機前,林青喻給江望打了個電話,他沒接。
他只好給江望發了條短信。至于陸梨,她全然顧不上別的,帶著妝發,衣服也沒換,買了最近的航班便直奔機場。
林青喻沒問,也沒攔。
因為陸梨的狀況看起來不是很好。
當從京市飛往禾城的飛機降落時,已是夜晚八點。
半小時后,林青喻坐在醫院樓下,盯著江望的信息嘆氣。他們上飛機的時候,江望也在飛機上,只不過他們的目的地正好相反。
現在江望又往回趕。
夜晚的醫院很安靜。
林青喻躺在橫椅上,眼前是星子散落,耳邊是夏日蟬鳴。
右側的住院部燈火通明,里面是數個生命和家庭。這一瞬,他腦子里冒出來很多想法,父母、家人、樂隊,以及現在。
人死如燈滅。
他總得留下點什么,林青喻想。
林青喻起身,決定過段日子就把那小丫頭騙來他的樂隊。
他想好好做樂隊,認真地完成每一件事。
近十一點,林青喻掐著點去住院部樓下等江望。
住院部門口也就他一個人在晃悠,惹得保安還多看了他幾眼。當車燈閃起的時候,林青喻站直了身子,揮手喊:“江望,這兒!”
“她呢?”
從車里急匆匆下來的少年,開口第一句話就是問陸梨。
林青喻指了指樓上:“人來人往好幾波了,現在估摸著安靜下來了。我們上去?”
江望點頭,邊走邊問:“她手機關機了?”
林青喻應:“她從下了飛機就魂不守舍的。都要上臺了,忽然拉著我說要回去,我還納悶呢。回來才知道出事了,那小丫頭直覺還...”
剩下的話林青喻咽了回去。
直覺嗎?
江望側眉,似乎有哪里不太對。
電梯停下。
江望和林青喻才走出門就停住了,兩人齊齊朝他們的右前方看去——
杏白的裙擺像綻開的花鋪了一地。
陸梨低垂著頭,淚水墜在下巴上,她環著懷里的少年,一下下輕拍著他的背。江堯坐在地上,緊緊抱著陸梨失聲痛哭。
林青喻有些一瞬的恍惚,他似乎見到了圣潔的天使展開翅膀。
將所有苦痛、眼淚、愛恨都一一收納。
江望盯著陸梨,腦中的